24小時洗車行：別擦后視鏡
第一章：抵債接盤
如果不是被逼到絕路，沒人愿意接手一家位于國道盡頭的全自動洗車行。
我叫林默，此刻正盯著手里的欠條，雨水順著我的發梢滴在紙上，把那個鮮紅的指印暈染得像一滴血。
“林默，這洗車行雖然偏，但勝在便宜。”中介老王**手，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前老板急著出手，只要二十萬。你也知道，你網貸欠了三十萬，這地方至少能抵債，還能剩點煙錢。”
我看著眼前這棟水泥建筑。
這里是城北的斷頭路，再往外就是亂葬崗改造的荒地。說是洗車行，其實就是個鐵皮大棚，門口的霓虹燈牌缺胳膊少腿，只剩下“24小時”和“自助”幾個字在慘白的閃光里忽明忽滅。
雨越下越大，像是老天爺在潑水。
我接過鑰匙，冰涼的金屬觸感讓我打了個寒顫。
“對了，”老王遞給我一本破舊的筆記本，封皮上沾著油污，“這是前老板留下的《員工守則》。他說，只要照著做，保你平安。”
我翻開第一頁，紙張發黃，字跡潦草得像是用指甲摳上去的：
24小時洗車行員工守則
1. 營業時間為00:00至04:00。其余時間請鎖好門，無論聽到什么動靜都不要出門。
2. 車牌號含數字“4”的車輛，請直接放行，切勿清洗。
3. 如果車內傳出嬰兒啼哭，請立即啟動烘干模式，直至聲音停止。
4. 絕對不要用毛巾擦拭后視鏡，上面的東西在看你。
我皺了皺眉，把這當成前老板的惡趣味。
“走了，好運。”老王鉆進車里，一溜煙跑了，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鐵皮大棚里彌漫著一股機油和霉味混合的怪味。機器是全自動的，只要掃碼付款，軌道就會帶動毛刷開始工作。
我坐在收銀臺后面，看著墻上的時鐘跳到了 00:00。
突然，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入了洗車軌道。車身上滿是泥漿，連車牌都被糊得看不清顏色。雨水沖刷著泥點，露出底下暗紅色的底漆，像是干涸的血跡。
我下意識地掃了一眼監控。
車停穩了。車窗貼著深色的防窺膜，黑洞洞的，像是一雙無神的眼睛。
按照流程，我需要手動檢查一下車況。我撐起傘，走到車旁。隔著一層薄薄的玻璃，我隱約看到駕駛座上坐著一個人影。
“先生，請您把車窗搖下來，檢查一下內飾。”我敲了敲玻璃。
車內沒有任何反應。
一股寒意順著我的脊椎爬上來。這雨夜太冷了，冷得不像是六月天。
我壯著膽子，伸手去拉駕駛室的門把手。
“咔噠。”
門鎖開了。
就在車門打開的一瞬間，一股濃重的腥臭味撲面而來。車內的座椅上，全是濕漉漉的泥巴。
而那個司機——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沖鋒衣，**壓得很低。但在那一瞬間，借著閃電的光，我看清了他的側臉。
他沒有臉。
或者說，他的臉上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肉，沒有五官，沒有鼻子，也沒有嘴。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雙腿像是灌了鉛。
就在這時，那“無臉人”緩緩轉過了頭。雖然沒有眼睛，但我清晰地感覺到，他在“看”我。
緊接著，車窗玻璃開始自動升起。
那是電動門窗，力量大得驚人。窗框死死卡住了我的脖子，開始向內擠壓。
窒息感瞬間襲來，喉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救……救命……”我掙扎著，手指胡亂地在車內摸索，卻只摸到了一堆冰冷的泥巴。
叮！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垂危！
全自動維修保養系統正在強制綁定……
綁定成功！新手禮包發放中：獲得道具——高壓水槍（改裝版）x1
一行行血紅色的文字浮現在我的視網膜上。
我甚至來不及思考這是什么東西，求生的本能讓我猛地抓住了那把憑空出現在手中的高壓水槍。
扳機扣動。
“滋——！”
一道肉眼可見的水柱激射而出，不再是洗車用的普通水壓，而是像一把鋒利的刀。
水柱直接穿透了擋風玻璃，狠狠地轟在了那個無臉司機的頭上。
“啊！！！”
一聲并不屬于人類的尖銳嘶鳴在車廂內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