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上下勒緊了繩子，別說放人出去，連換個差事都要層層審批。
更何況，蕭衍見過我。
我和蕭衍的孽緣要從五年前說起。
五年前的蕭衍還是七皇子，那時他不受寵，不得志。母妃早亡，養在德妃膝下。
德妃待他不壞，但也不好。她有親生的兒子要扶持，蕭衍不過是個添頭，用來在先帝面前彰顯賢德。
蕭衍在諸皇子中排行靠后，既無母族撐腰，也無重臣依附。他唯一的長處是讀書。
過目不忘，一目十行。
先帝偶然考校諸子，蕭衍對答如流，連太傅都贊了一句“此子有大才”。
幾個年長的皇子不高興了，他們在下學路上圍住他，把他的書撕了，硯臺砸了，墨汁潑了他一身。
“讀書對你有什么用？”大皇子冷笑，“你母妃是個什么東西，你也配跟我們爭？”
蕭衍不吭聲。他一個人蹲在地上，把撕碎的書頁一片片撿起來。
我路過時，正好看見這一幕。
那時候我剛到慈安宮沒多久，還不太懂宮里的規矩，只覺得這個少年可憐。
于是我蹲下去幫他撿。
他抬起頭。十五歲的蕭衍很瘦墨汁糊了半張臉，看起來很狼狽。但那雙眼睛很亮，充滿了少年人對未來的期盼。
“你是哪個宮的？”他問。
“慈安宮的?！?br>他說：“你幫了我，日后我必不會虧待你?！?br>我沒接話。把書頁遞給他，轉身就走了。秦姑姑說過，誰的話都別信。
可后來的事，我沒能完全聽師父的。
4
蕭衍太會示弱了。
他每次挨了欺負，總能恰好被我撞見。
衣裳破了，膝蓋傷了，手上凍出了瘡。他也不哭。只是沉默地處理傷口，偶爾抬眼看看我，又低下頭去，像一只委屈又可憐的小狗。
第一次，我幫他去御藥房拿了點金創藥。
第二次，我替他縫了被撕壞的書。
第三次……
第不知道多少次，是在先帝駕崩前夕的那個冬天，他來找我，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燕燕，幫我做一件龍袍?！?br>“五哥要**了。他忌憚我，**后第一件事就是除掉我?！?br>“我只有一個辦法?！彼难劬υ跔T光下亮得驚人。“讓皇后保我?！?br>皇后——也就是未來的太后，她是先帝的繼后，無子，在朝中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