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自考本科。
十八年。
我拿到了本科證，考過了***筆試，面試第二名，進入政審。
我以為最難的路已經走完了。
然后政審科那個電話打來了。
我掛了電話，打開電腦。
登錄學信網。
輸入我的***號。
頁面跳出來。
沈秋禾，女，明遠大學，行政管理專業，2008年入學，2012年畢業。
畢業證照片是一個圓臉女人。
不是我。
但***號，一個數字都沒差。
我的手開始發抖。
2.
第二天，我請了假。
我把那張學信網截圖存了下來，又查了一遍。
沒有錯。
***號是我的。名字是我的。高考年份是我的。錄取學校是我的第一志愿。
但照片不是我。
有人用我的身份，上了我的大學。
我坐在客廳里，看著屏幕，腦子里全是我爸騎摩托車去教育局的樣子。
七趟。
他跑了七趟。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
“秋禾啊？”
聲音有點老，但我一下就聽出來了。
**昌。
我高中班主任。
“高老師。”
“聽說你考***了？老師替你高興啊。”
他的聲音很熱。
“當年你成績那么好，沒能上大學，老師一直覺得可惜。”
我鼻子酸了一下。
十八年了。
除了我媽，沒有人跟我說過這句話。
“老師……”
“秋禾，你現在日子好過了，以前的事就別想了。”他語氣變得柔和，“有些事啊，過去了就過去了，別查了，沒意思。”
別查了。
我愣住了。
我還沒告訴任何人我在查什么。
他怎么知道我在查？
“高老師，您怎么知道我在查什么？”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是說……你別糾結當年沒上大學的事了。”
他笑了一下。
“好了，老師就是關心你一下，你忙吧。”
電話掛了。
我看著手機。
手在抖。
不是因為感動。
是因為他說的那句“別查了，沒意思”。
我從沒告訴他我在查什么。
他為什么要說“別查了”？
除非——他知道有東西可以查。
我拿起手機，給一個人發了消息。
方晴。
我在自考時認識的朋友，現在是省報的調查記者。
“晴姐，我需要你幫我查一個人。”
3.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