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妹妹。」顧影開口，聲音平穩而溫和，像是深秋的湖水，「能具體描述一下嗎？」

沈念的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在壓抑某種情緒。那種情緒很復雜，有悲傷，有恐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您也看到了，對嗎？」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砂紙摩擦過木頭的質感，「剛才進門的時候，您看到了兩個我。」

顧影沒有立刻回答。她回想起沈念進門的那一刻——確實，在那一瞬間，她看到了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身影站在門口。重疊的輪廓，相似的衣著，甚至連發型都如出一轍。但其中一人的邊緣是模糊的，像是被水暈染過的墨跡，像是隨時會消散的夢境。那種模糊不是視覺上的不清晰，而是一種更加本質的虛妄——仿佛那個身影只存在于某種更深層的現實中，而無法完全投影到物質世界。

「進門的時候，我確實看到了兩個身影。」顧影坦誠地說，「但現在，我只能看到您一個。這說明另一個身影只在特定條件下才會顯現。視覺記憶的疊加需要特定的情緒觸發，也許是因為您的到來說明了某種特殊的聯系。」

沈念低下頭，沉默了片刻。她的睫毛在微微顫抖，像是蝴蝶扇動的翅膀。當她再次抬起頭時，眼眶已經微微泛紅，但聲音卻異常堅定。

「三年了。」她的聲音像是從很深的地方傳來，深到像是來自地底深處的回響，「三年前的那場車禍，帶走了我的妹妹沈想。所有人都告訴我她死了，我的父母，我的親戚，**，還有醫院的死亡證明。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我，用同樣的語氣安慰我——節哀順變，她已經去了一個更好的地方，你要好好活著。」

她停頓了一下，喉嚨動了動，像是在吞咽什么苦澀的東西。

「但我每天醒來，都能看見她。」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那些壓抑了三年的情緒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涌出來。

「她的輪廓和我是重疊的，但顏色更淡。我看書的時候，她就在旁邊看書——我看見她翻動書頁的手指，看見她專注的側臉；我吃飯的時候，她就坐在對面看著我——我看見她眼中的關切，看見她欲言又止的表情；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