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聽到了。
我每一個字都聽到了。
聽遠不是為了救我才死的？
那他是怎么死的？
系統面板突然閃了一下。
原本灰暗的屏幕上，多出一行新的小字。
但還沒等我看清，視線就被徹底吞沒了。
第十章
望月**工那天，宮中設了大宴。
文武百官，宗室皇親，全部到場。
月光下，新建的高臺巍然矗立，金碧輝煌。
顧衍之親自派人送來了**鳳袍。
柳如煙在翠禧宮里，操弄著手中那個人形蠱偶，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指揮****穿上鳳袍。
梳好發髻。
戴上鳳冠。
然后一步一步，走向望月臺。
"聽雪，你來了。"
顧衍之站在臺上最高處，回頭看到我，嘴角帶著笑。
月光打在他臉上，顯得溫柔又懷念。
"這座臺，是我答應你的。"
他走過來。
"你說過，站在高處的時候覺得離家最近。"
"今天月亮很好。"
"你看，是不是離家更近了？"
他仰頭看月亮。
聲音很輕。
"這些年，是我對不住你。"
"如煙她……有些事，我做得過了。"
"聽雪，我想過了。"
他轉向我，從袖子里取出一枚桃花紋樣的玉墜。
"這是咱們的定情之物，裂了那條縫，我讓最好的匠人補好了。"
他把玉墜掛在我的腰間。
"以后，我會對你好的。"
"孩子的事……我可以再想想。"
他伸手握我的手。
手指觸到的瞬間，他皺了一下眉。
"怎么這么涼？"
"來人，取氅衣來。"
一個小宮女捧著氅衣快步跑來。
"皇后娘娘，奴婢伺候您披上。"
她彎腰靠近。
雙手剛觸到我的肩膀，整個人忽然僵了。
她的臉從紅潤變成慘白。
嘴張了兩次，才發出聲音。
"陛……陛下……"
"皇后娘娘，好像……沒有氣息了。"
望月臺上，樂聲驟停。
所有人都轉過頭來。
顧衍之的笑容凝在臉上。
"什么？"
"你說什么？"
"回陛下，奴婢靠近娘**時候，沒有感覺到呼吸……娘**身體也是冰的……"
滿座嘩然。
顧衍之猛地轉向我。
他盯著我的臉。
伸手探向我的鼻尖。
手指在空中停住。
這時候。
臺下傳來一個孩子清脆的笑聲。
"哈哈哈！娘親，我猜中了！"
柳承昭從柳如煙懷里掙脫出來，拍著手蹦蹦跳跳。
"是宮女先發現的！"
"我贏了！我贏了！"
滿座鴉雀無聲。
柳如煙嘴角彎著，什么都沒說。
柳承昭舉著手里的人形蠱偶，沖著顧衍之喊。
"皇伯伯，沈聽雪已經死了兩天了！"
"不信你看！"
他捏著蠱偶的手，用力向上一抬。
****跟著抬起了右手。
然后左手。
然后雙膝一彎，跪在了地上。
臺下有人尖叫。
有人打翻了酒杯。
柳承昭笑得停不下來。
他晃了晃蠱偶。
****歪歪扭扭站起來，穿著那身嶄新的鳳袍，做出一個又一個扭曲的姿勢。
像被線牽著的破布娃娃。
最后。
柳承昭把蠱偶舉過頭頂，使勁一甩。
****趴倒在地。
四肢攤開。
鳳冠滾落。
滿頭青絲散在地上。
顧衍之手里的酒杯碎了。
碎瓷片割破他的手，血順著指縫淌下來。
他沒感覺到。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我。
嘴唇翕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柳如煙站起來。
整了整衣裙，踩著月光，一步步走上望月臺。
走到顧衍之面前。
她抬起手，擦了擦自己并不存在的眼淚。
"陛下，我來給姐姐收尸吧。"
"畢竟，她可是我最好的姐姐。"
顧衍之看著她。
滿臺的月光照著他的臉。
他的嘴唇在發抖。
"如煙。"
"你說過的……那件事……聽遠的死……"
柳如煙的笑容收了起來。
她湊近顧衍之的耳邊，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顧衍之的臉，在月光下一點一點失去了血色。
而在我意識僅存的最后一絲微光里。
系統面板重新亮了。
上面是之前沒來得及看清的那行字。
"檢測到宿主死亡，啟動備用程序：溯回。"
"溯回目標：**前一日。"
"三、二……"
第十一章
我睜開眼。
頭頂是鳳儀宮的藻井。
明**的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