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面前，哪有你一個丫鬟說話的份？"
碧桃捂著臉，眼淚掉下來。
第八章
"碧桃，退下。"
我的聲音很平靜。
碧桃抬頭看了我一眼，咬著嘴唇退到了門邊。
柳如煙笑著搖頭。
"姐姐，你身邊這個丫頭，真是不懂規(guī)矩。"
"以后你搬到翠禧宮來住，我?guī)湍愎芙坦芙趟?
我看著她。
"你說什么？"
"哦，忘了告訴你。"
柳如煙掏出另一張紙。
"陛下說了，望月**工之前，讓你住在翠禧宮。"
"說是姐妹談心，其實是陛下心疼你一個人住，怕你寂寞。"
她湊過來，壓低聲音。
"姐姐，你放心。"
"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我沒說話。
我低頭看了一眼系統(tǒng)倒計時。
還有九個時辰。
無所謂了。
"好。"
碧桃在門口急了。
"娘娘！"
"碧桃。"
我回頭看她。
"你先回鳳儀宮，把我妝臺第三個抽屜里的錦盒收好。"
碧桃呆了一下。
那個錦盒里放的是五個孩子的胎發(fā)。
是我唯一留下的東西。
她懂了。
紅著眼圈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快步走了。
翠禧宮的門關(guān)上。
柳如煙的笑容一點一點收了起來。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我。
"沈聽雪，你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你弟弟死了，你活著。"
"這公平嗎？"
我沒回答。
她笑了一聲。
"算了，跟你說這些沒用。"
"你從來就不在乎別人的死活。"
"你只在乎你自己。"
她拍了拍手。
兩個嬤嬤走進來，架住了我的手臂。
"姐姐，你身上的毒發(fā)作得比我想的快。"
"別擔(dān)心，我?guī)煆娜A神醫(yī)，有的是辦法讓你多活幾天。"
"至少，得活到望月**工那天。"
她從袖中取出幾根銀針。
笑著走近我。
"畢竟，陛下花了那么多銀子，你不去看看，多可惜。"
銀**進我的穴位。
身體里翻涌的毒意忽然安靜下來。
疼痛消失了。
但系統(tǒng)面板上的倒計時瘋狂跳動。
九個時辰。
六個時辰。
三個時辰。
一百息。
五十息。
"你……做了什么？"
柳如煙歪著頭看我。
"我在幫你啊，姐姐。"
倒計時歸零。
我眼前一黑。
最后看到的，是柳如煙臉上的笑。
第九章
"沈聽雪！你給我醒過來！"
黑暗里，柳如煙的聲音尖銳刺耳。
我感覺不到身體了。
但意識還在。
像被困在一個透明的殼里，能聽、能看，但動不了。
系統(tǒng)面板還亮著。
上面只有一行字：宿主已死亡。回歸程序啟動失敗。檢測到外力干擾，回歸通道中斷。
回歸……失敗了？
我回不去了？
"死了？她居然真的死了？"
柳如煙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我看不到她，但能聽到她在砸東西。
"不！你不能死！你死了，誰來替我受罪？"
"沈聽雪，你以為死了就能解脫？"
砸東西的聲音停了。
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然后我聽到了柳如煙的笑聲。
很輕，很細。
像蛇吐信子。
"也好。"
"死了，反而更好用。"
我感覺有什么東西被放進了我的身體。
冰涼的，在皮膚下面游走。
然后，我的身體動了。
不是我控制的。
是被什么力量拽著動的。
我的手抬起來。放下。再抬起來。
像提線木偶。
柳如煙的笑聲越來越大。
"姐姐，你生前不聽我的話。"
"死了，就乖乖聽話吧。"
我的身體站了起來。
走了兩步。
又坐下。
每一個動作都僵硬可笑。
"不錯。"柳如煙滿意地點頭。
"明天，望月**工。"
"陛下要帶他的皇后賞月。"
"那就讓他好好賞。"
她俯下身，對著****，一字一句說道。
"沈聽雪，你活著的時候，我沒來得及告訴你一件事。"
"你知道蕭玉……顧衍之為什么對我言聽計從嗎？"
"為什么連殺你六個孩子都在所不惜？"
她的嘴唇幾乎貼上我冰冷的耳朵。
"因為你弟弟沈聽遠，根本不是為了救你才死的。"
"他是被……"
她話說了一半，忽然停住。
抬頭看了看門外。
"罷了，說了你也聽不到。"
她笑著拍了拍我的臉。
"明天見，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