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頭皮發燙。
口袋里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宋清禾女士嗎？"
對方聲音很客氣，甚至帶著一種不太尋常的恭敬。
"我是仁和醫院的沈正清，和您母親是多年的朋友。聽說了慧珍的事，非常難過。請問您現在方便嗎？我有些事想當面和您說。"
"您是……"
"您母親以前在我們醫院做過志愿者，我們認識十幾年了。"
我腦子里一片混沌。
"我現在不太方便。"
"那您忙好了聯系我，這個號碼隨時能打通。"
我把號碼存了下來，備注：沈正清，媽**朋友。
可當時的我，根本沒有心思去想這通電話意味著什么。
我滿腦子都在想，上哪兒去湊我**喪葬費。
**章 偽造病歷顛倒黑白
我借遍了能借的人。
大學時的室友轉了三千塊，說是她全部的積蓄。
我媽以前在裁縫店的同事湊了兩千。
勉強夠了。
喪事辦完第三天，我回到裴家市里的宅子。
剛進門，江柔從樓梯上迎面走下來。
她換了一身鵝**的連衣裙，頭發扎成低馬尾，看起來嬌怯怯的。
懷里抱著那只紅木**。
"嫂子，你回來了？"
她的語氣像是在問一個不太相干的客人。
我沒理她，徑直往樓上走。
"嫂子。"
她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
"我聽修遠哥說，阿姨的后事已經辦完了？"
我轉過身看著她。
她低下頭，手指摩挲著**上的銅扣。
"嫂子，你別太難過了。阿姨她……也算是走得安詳吧。"
安詳。
被橫梁壓著，呼吸衰竭，滿嘴血沫。
她管這個叫安詳。
我攥緊了扶手，指節發白。
"嫂子，還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江柔抿了抿唇。
"我之前看過阿姨的體檢報告，上面寫的是輕度支氣管炎，不是什么嚴重的哮喘。"
我猛地回頭。
"你說什么？"
江柔退了半步，露出一副被嚇到的模樣。
"我不是故意要說這些……只是修遠哥一直在自責，我怕他太難受了，就去查了一下阿姨的病史。"
"結果發現，阿姨之前在裴家附屬醫院做的那次體檢，報告上寫的只是普通的支氣管炎。"
她從**底下抽出一張紙。
是一份復印件，抬頭是裴家附屬醫院的標志。
"你自己看。"
我一把奪過來。
診斷欄寫著：慢性支氣管炎，輕度。
建議欄寫著：定期復查，注意保暖。
沒有提到哮喘。
"這不對。"我盯著那張紙。"我媽在省人民醫院確診的重度哮喘，病歷一直在我手里。"
江柔歪了下頭。
"可是裴家附屬醫院的結論不一樣啊。"
"嫂子，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是省人民醫院那邊弄錯了？"
這時候樓上傳來腳步聲。
裴修遠從書房出來，靠在二樓的欄桿上往下看。
"回來了？"
他的語氣說不上冷也說不上熱。
"***事處理完了？"
"處理完了。"
"那就好。"
他往樓下走了幾步，看見江柔手里的體檢報告復印件，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柔柔把報告給你看了？"
"裴修遠，我**哮喘是省人民醫院確診的，病歷我一直保留著。"
裴修遠把手插在褲兜里。
"我也看了那份省院的病歷。"
"格式和現在醫院通用的模板不一樣，日期也對不上。"
他看著我。
"清禾，我不想在這件事上再糾纏了。人已經走了，翻舊賬沒意義。"
"翻舊賬？你把我**命叫舊賬？"
"我的意思是，不管當時怎么做，結果已經這樣了。你揪著不放，除了讓大家都不好過，還能怎么樣？"
江柔在旁邊低低地抽泣。
"修遠哥，是我不好，不該把報告拿出來的……嫂子本來就傷心，我又……"
裴修遠攬住她的肩。
"不怪你，是我讓你查的。"
他看向我，語氣多了一分不耐。
"行了清禾，你也別整天一副全世界都對不起你的樣子。火災是意外，誰都不想的。"
我捏著那張體檢報告，紙張在我手里被攥出了褶皺。
"裴修遠。"
"你知道我媽在你面前發過病。你親眼見過她喘到說不出話，你忘了？"
裴修遠的眼神閃了一下。
但只有一瞬間。
"你的意思是這份報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