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聰明，平時容易沒朋友吧？”
陸青衡淡淡道：“比你容易。”
扎心了。
賀長松一揮手，兩個弟子上前搜我。
我立刻舉手。
“搜身可以，但別亂摸。”
那兩個弟子臉一紅。
陸青衡眉頭微皺，親自上前。
我后退半步。
“你也不行。”
他冷聲道：“我不搜你。”
說完，他用劍鞘挑開我的袖口。
幾枚假銅錢叮當落地。
一根細鐵絲。
一小包胡椒粉。
一片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
還有一個皺巴巴的白饅頭。
陸青衡看著那個饅頭。
我面不改色。
“晚飯。”
他又用劍鞘挑了挑。
沒有玉。
賀長松臉色更沉。
“東**哪了？”
我蹲下去撿饅頭。
“賀掌門，你們這么多人看著我，我能藏哪？”
剛說完，門外忽然有人快步進來。
“掌門！靈堂那具**不見了！”
堂中瞬間炸開。
賀長松猛地站起。
“什么？”
那弟子臉色慘白。
“方才靈堂起亂，弟子們追查暗器來源。再回去時，棺中替身已經沒了，只剩下一灘血。”
眾人齊刷刷看向我。
我捧著饅頭，滿臉無辜。
“我一直在這兒。”
有人怒道：“定是你同伙所為！”
我點點頭。
“有道理。”
那人愣住。
我又道：“能在白鷺山莊七大門派眼皮子底下偷尸，還能讓諸位第一反應怪到我身上。”
“我這個同伙本事真大。”
堂中安靜了一瞬。
陸青衡忽然看向賀長松。
“賀掌門，靈堂由誰看守？”
賀長松沉聲道：“白鷺山莊弟子和青鶴門弟子共同看守。”
“暗器從何處射入？”
“梁上與側窗。”
“側窗外是誰的人？”
賀長松臉色微變。
我啃了一口饅頭。
這饅頭硬得像石頭。
但此刻堂中沒人管我吃東西。
陸青衡的目光掃過眾人。
“棺中替身剛死，**立刻不見。此人不是臨時起意。”
“他知道靈堂布防，知道暗器位置，也知道諸位會先審鹿南星。”
我嚼著饅頭，小聲道：“也知道賀掌門會先把鍋扣我頭上。”
賀長松怒道：“妖女挑撥！”
“我都說了，我是騙子。”
我抬頭看他。
“騙子最擅長的不是騙人，是看誰急著騙人。”
賀長松眼中殺意一閃。
快得很。
可惜我看見了。
陸青衡也看見了。
他向前一步，擋在我與賀長松之間。
動作很小。
但滿堂都看見了。
我愣了愣。
陸青衡側頭低聲說：“別笑。”
我立刻收住嘴角。
賀長松冷笑。
“陸少俠，你要護這個騙門余孽？”
陸青衡道：“我只護證據。”
我在他身后舉手。
“那能不能順便護一下證人？”
他沒理我。
明凈師太撥動佛珠，緩緩道：“眼下**失蹤，暗器來源不明，鹿南星雖***，卻不是唯一疑點。”
“依貧尼看，不如暫且將她留下。”
“陸少俠既然發現端倪，便由你看管。”
我一口饅頭差點噎死。
陸青衡也皺眉。
“師太，我……”
明凈師太溫和地看他。
“你是陸家劍莊少主，薛盟主生前最信你父親。”
“如今薛盟主生死成謎，你來查，江湖人信得過。”
我默默看向陸青衡。
陸家劍莊。
難怪他一身正氣正得硌人。
陸青衡沒有立刻答應。
他看了我一眼。
“她很會跑。”
我立刻道：“我可以不跑。”
他問：“真話？”
我放下饅頭。
“假話。”
他似乎被我氣笑了一下。
那笑短得像劍光，很快沒了。
最后，他點頭。
“我看著她。”
賀長松還想說什么，堂外忽然傳來鐘聲。
一聲。
兩聲。
三聲。
白鷺山莊弟子臉色大變。
“盟主令！”
“盟主令響了！”
我心口猛地一沉。
武林盟主令用玄鐵混玉鑄成，傳聞只有盟主內力能震響。
薛問岳若死了，令不該響。
若他沒死，靈堂里那具替身又是誰？
眾人紛紛沖出議事堂。
陸青衡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跟我走。”
我被他拽得踉蹌。
“少俠，你輕點，我值不了多少錢，但也是肉做的。”
他腳步不停。
“你剛才聽見鐘聲，臉色變了。”
我裝傻。
“嚇的。”
“你知道盟主令為何會響。”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