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副表情，溫柔的、體貼的、讓人挑不出錯的。
我拍了拍他的手。
"行了，去忙吧。"
年夫妻場戲
從公司出來，我上了車，坐在駕駛座上沒動。
六年前，陸景深剛畢業，家里窮得叮當響。
我媽臨終前放不下公司，也放不下我。
我爸看中陸景深腦子活、肯吃苦，讓他入贅進了顧家，進了念慈集團。
后來我和他日久生情，戀愛、結婚，一切順理成章。
婚后他對我好得沒話說，噓寒問暖、事事遷就。
工作上更是能干，從基層銷售一路做到總經理，后來我爸身體不好退了，他就成了公司實際上的掌舵人。
我爸走的時候拉著他的手說，景深，我把念薇和公司都交給你了。
他當時哭得眼眶通紅，發誓不會辜負。
這六年，他確實做到了。
至少在我面前，他做到了。
我打了個電話。
"何琳，幫我查一個人。蘇蔓，念慈集團營銷總監，入職五年。越詳細越好。"
何琳是我大學同學，在一家咨詢公司做商務調查。
三天后，她的報告發到了我郵箱。
蘇蔓，三十三歲。
人事檔案上寫著未婚，但她結過兩次婚，兩任**都是小老板，兩次離婚都拿到了不菲的財產分割。
目前住在翠湖一號的大平層，建面一百八十平，市價九百萬。
她的年薪加績效，一年最多六十萬。
九百萬的房子，哪來的錢？
她最近兩年的消費記錄更夸張，名牌包、高端美容、私人定制，每月消費額穩定在十萬以上。
我又調出了公司賬目。
從三年前開始，多了一個叫"品牌戰略推廣"的科目。
每月支出三十萬到一百五十萬不等。
三年累計超過兩千五百萬。
這些錢去了哪里？賬目上只有簡單的項目編號，沒有任何具體的執行報告。
我往后靠了靠，看著天花板。
何琳又發來一組照片。
停車場里，陸景深的車，蘇蔓坐在副駕駛。
兩個人靠得很近，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他偏過頭去吻她。
照片里的蘇蔓穿著一條緊身連衣裙，長發披肩，妝容精致，跟公司里那個戴眼鏡、穿灰色套裝的女強人形象判若兩人。
何琳的消息跟著發過來。
"這個蘇蔓在圈子里小有名氣，專釣有錢的已婚男人，你老公多半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關掉了屏幕。
拿捏？
那得看最后誰拿捏誰。
婆婆上門逼我道歉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家里整理東西，門鈴響了。
開門一看，是陸景深的媽，劉桂芳。
她提著兩袋水果，笑呵呵地進了門。
"念薇啊，景深跟我說你最近心情不好，我過來看看你。"
我讓她進來坐，給她倒了杯茶。
她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話鋒一轉。
"念薇，我聽說你昨天去公司鬧了？"
"媽，我沒鬧，我就是去問個事。"
她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手。
"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你想想，景深這些年多辛苦？一個人撐起那么大的公司，天天忙到半夜，你不但不心疼他，還跑到公司去跟他的下屬吵架。"
"傳出去多難聽？"
"人家蘇總監一個沒結婚的女孩子，被你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潑臟水，她以后還怎么做人？"
我握著茶杯沒說話。
她繼續說："我知道你是擔心景深在外面亂來，可你也得拿出證據來啊。沒有證據就跑去鬧，那不叫維護婚姻，那叫無理取鬧。"
"景深跟我打電話的時候都快哭了，說他從來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卻不信他。"
"念薇，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你在家享福，就別添亂了，行嗎？"
我抬頭看她。
六年前陸景深入贅的時候，劉桂芳連我家門都不敢進。
每次來都縮手縮腳，說話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我爸媽。
現在倒好，坐在我家沙發上教訓我了。
"媽，你說的對，我考慮不周。"
我沒跟她爭。
不是怕她，是沒必要。
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她走的時候，在門口回了一句。
"哦對了，景深說這周末想請蘇總監來家里吃頓飯，人家被你當眾羞辱了，怎么也得給人道個歉。你準備一下。"
門關上。
我站在玄關，手里捏著她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