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遇到了趙姐。
她假裝路過，低聲對我說了一句。
"蘇蔓今天下午跟周燕在茶水間聊天，說明天簽完約，就啟動品牌授權轉讓的流程。"
"她說，顧念薇這輩子也翻不了身了。"
我點了點頭。
"明天你按我之前說的做就行。"
趙姐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回到家，我把所有材料攤開在桌上，一份一份過了一遍。
何琳查到的銀行流水。
三家空殼公司的注冊信息。
品牌評估報告的委托書。
品牌授權轉讓協議的草案。
停車場的照片。
還有趙姐偷偷復印出來的、蘇蔓經手的每一筆"品牌戰略推廣"報銷單。
夠了。
我把這些材料全部拷進了一個移動硬盤，又備份了一份到何琳那里。
然后我給趙姐發了最后一條消息。
"明天上午十點，簽約會開始之后，幫我把多功能會議室的投影設備權限切到我的賬號下。"
"密碼我發你。"
簽約會上的反殺
周五早上，陸景深起得很早。
他換了一身新西裝，在鏡子前來來回回照了好幾遍。
"念薇，你看我打哪條領帶好？"
我從抽屜里挑了一條深藍色的遞給他。
"這條配你那套西裝好看。"
他接過去系上，對著鏡子笑了一下。
"今天要是簽成了，念慈就徹底打開全國市場了。**在天之靈肯定高興。"
我沒接話。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今天還去嗎？"
"去，你說了讓我去的。"
"那你晚點到，大客戶十點才來，你十點半到就行，我先把前面的鋪墊做好。"
他的意思是，讓我在最后出來露個面就行了，前面的戲由他和蘇蔓唱。
"好。"
他滿意地點點頭，出了門。
車開走之后，我撥了何琳的號碼。
"東西都準備好了？"
"全部就緒。"
"走吧。"
我換了一套衣服，化了個淡妝，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
今天穿的這件外套，是我媽留給我的。
她生前最后一個生日，我陪她逛街的時候買的。
她當時說，這顏色像念慈第一款口紅的色號，叫"初心"。
我理了理領口，拿上包，出了門。
到公司樓下的時候是九點五十。
我沒急著上去。
何琳的車停在旁邊。
她搖下車窗："你確定要這么干？他畢竟是你老公。"
"他不是我老公。"
我說完下了車。
"他是我們家的賊。"
走進大樓的時候，前臺看到我，臉上閃過一絲為難。
"顧、顧總，陸總說讓您十點半再……"
"我知道。"
我沒停步，直接走向電梯。
到了簽約會所在的樓層，走廊里已經擺上了鮮花和歡迎牌。
蘇蔓的聲音從會議室里隱隱傳出來，正在跟人寒暄。
我沒進去。
我轉了個彎，走進了旁邊的小會議室。
趙姐已經在里面等著了。
"投影權限切好了，這是主會議室大屏的控制端，你隨時可以切換。"
我點了點頭，把移動硬盤插上。
畫面調出來了。
銀行流水、空殼公司注冊信息、品牌轉讓協議草案、還有停車場的那些照片。
我一頁一頁翻過去，確認沒有遺漏。
最后是趙姐幫我錄的一段音頻。
那是前天下午，蘇蔓和陸景深在他辦公室里說的話。
趙姐在送文件的時候，把手機放在了沙發墊下面。
我按下播放鍵，聽了最后一遍。
蘇蔓的聲音先響起來，撒嬌的語氣讓人起雞皮疙瘩。
"景深哥，簽完這單你就把法人變更手續辦了吧？拖太久我不放心。"
陸景深的聲音很輕松。
"急什么，等合同款一到賬，股權轉讓協議和法人變更我一起辦。到時候念慈集團就是我們兩個的了。"
"顧念薇什么都不懂，她連公司的財務報表都看不明白，等我把事情做完她才反應過來，什么都晚了。"
蘇蔓笑了。
"那她知道了怎么辦？"
"知道了又怎樣？公司法人是我，股權已經在我名下了，她拿什么跟我爭？就憑她姓顧？"
"這些年我陪她演了六年恩愛夫妻，夠本了。"
音頻到這里就結束了。
我關掉播放器，看了一眼時間。
十點十分。
大客戶應該已經到了。
我站起來，拿上硬盤。
趙姐看著我。
"念薇，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