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退開。
他站在我面前。
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2
那天我沒有用謝臨川的號碼。
我把號碼單還給他，排在原來的位置。
謝臨川也沒堅持。
他站在我旁邊，手里攥著那盒藥，偶爾咳一聲，聲音壓得很低。
輪到我時，窗口護士掃了一眼繳費單。
“蘇瑾家屬？”
我點頭。
“今天還有一項檢查沒繳，下午三點前去三樓預約。”
“好。”
我把錢遞進去，零錢攤在掌心，數得很慢。
身后有人等得不耐煩，嘖了一聲。
謝臨川忽然伸手，把我滾到臺沿邊的一枚硬幣按住。
硬幣沒有掉下去。
他把它推回我掌心。
“還差兩塊。”
我低頭看賬單。
確實還差兩塊。
我翻遍口袋，只摸到一張揉皺的公交卡。
謝臨川放了兩枚硬幣到窗口。
護士收進去，打出單子。
我拿著繳費條，有點慌。
“我下午還你。”
“不急。”
“要還的。”
他看了我一眼，把那盒藥塞回外套口袋。
“那明天。”
我捏著繳費條，說了聲好。
我媽住在七樓靠窗的病床。
我推門進去時，她剛吐完，護士替她換了干凈的床單，病房里混著藥味和溫水味。
我把山藥粥倒進碗里，一勺一勺吹涼。
我媽看著我，忽然皺眉。
“誰的衣服？”
我低頭，才發現謝臨川那件校服還塞在我書包外層，露出半截袖子。
“同學的。”
“男同學？”
我嗯了一聲。
我媽臉上有了點笑。
可她很快又壓下去，怕我難為情似的，只說：“記得洗干凈再還人家。”
我點頭。
“知道。”
我媽喝了小半碗粥，就推開了。
“你回學校吧，別耽誤課。”
“下午檢查……”
“護士陪我去。”
她看著我，手背上青紫一片，針眼邊貼著膠布。
“棠棠，你不要總跑。”
我把碗收起來。
“我下午沒課。”
其實有。
但我不想讓她知道。
病房門口有人經過。
我抬頭，看見謝臨川站在走廊外，身邊跟著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
男人手里拿著病歷夾，神情嚴肅。
謝臨川沒進來。
他只是隔著半扇玻璃門看了我一眼，很快移開視線。
那一眼很短。
短到像怕打擾我。
下午我趕回學校，已經遲到十分鐘。
班主任在***講卷子，見我站在門口，停了一下。
“蘇棠，怎么又遲到？”
全班目光刷地聚過來。
我捏緊書包帶。
“醫院繳費排隊久了。”
最后一排有人拖長聲音。
“哎喲，好孝順。”
另一個人接：“帶病味回來上課，也算工傷吧。”
零碎笑聲從四面冒出來。
我站在門口，耳朵一點點發熱。
班主任敲了敲講臺。
“安靜。”
她沒再說什么，只讓我進來。
我走到座位旁，發現桌上放著一個飯團。
用透明袋裝著，還溫熱。
旁邊壓了一張便簽。
兩個字。
“吃了。”
字跡很瘦，筆鋒卻利。
我看向謝臨川。
他趴在桌上，側臉埋在臂彎里，像睡著了。
我把飯團放進抽屜，沒有動。
胃里其實空得有些發疼。
但班里太安靜，撕包裝袋的聲音會很明顯。
我不想再讓任何人看見我吃東西。
下課鈴一響，謝臨川醒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看見飯團還在抽屜里，眉梢輕輕動了一下。
“涼了。”
“我不餓。”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
我別開臉，翻開錯題本。
下一秒，他把飯團從我抽屜里拿出來，拆開包裝，放在自己桌上。
我愣住。
謝臨川咬了一口。
咽下去后，聲音淡淡的。
“我餓。”
我沒反應過來。
他把剩下那個推給我。
“還有一個。”
“你……”
“我剛才吃過了。”
他說得很平靜。
“現在輪到你。”
我盯著那個飯團。
里面夾著肉松和煎蛋，米粒被捏得很緊，還帶著一點熱氣。
身后有人笑了一聲。
“謝臨川，你跟她一起吃東西不膈應啊？”
“她身上那味，飯都能串味吧。”
謝臨川慢慢轉過頭。
那男生是坐在窗邊的趙啟，平時跟陳卓玩得最好。
趙啟見他看過來，吊兒郎當地攤手。
“我說實話啊。”
謝臨川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然后問：“**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