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不必與薇答應同住。”
這才是真正的維護。長**離養心殿最近，偏殿雖叫偏殿，但長**沒有主位妃嬪，整座宮殿實際上是她一個人的。
滿殿嬪妃都聽出來了。
皇后的臉色比沈若薇還難看。
沈清辭叩首謝恩，起身時，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只是一瞬，她看見帝王眼底深處有一點她前世從未見過的東西。
愧疚。
她垂下眼簾，心跳漏了一拍。
回到長**偏殿，沈清辭站在屋子里轉了一圈。
前世她也住進過這里，不到三天就被尋了個錯處趕出去，搬到宮中最偏遠的落梅居。好名字，冷宮也在那一帶。
她收回目光，打開妝*，翻到最底層。墊底的綢布里縫著一個布包。拆開，里面是三根銀針，針尖泛著暗綠色。
厭勝之術，后宮最忌諱的東西。
前世的第三天，皇后派人搜宮，從這里搜出了這個布包。太后震怒，她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杖責二十，挪去了落梅居。
沈清辭把布包扔進炭盆。火燒起來，綢布蜷曲變黑，銀針在火里燒得通紅。她盯著那團火，眼睛里映著跳動的火焰。
“翠竹。”
“奴婢在。”
“把偏殿所有宮女太監的名字、來歷、跟哪個主子有往來，全給我理一遍。”
翠竹愣了一下，然后重重點頭：“是。”
炭盆里最后一縷青煙散盡。
夜色漸沉，沈清辭站在窗前，看著遠處華貴妃所居的翊坤宮方向，燈火通明，隱約有樂聲傳來。
前世的今晚，她去給皇后請安，被罰跪在鳳儀殿外兩個時辰。跪完之后，華貴妃命人送來一碗“補湯”。她喝了，腹痛三日，太醫說是體寒，以后難有子嗣。
沈清辭的手指收緊，指節抵著掌心，繃得泛白。
“翠竹。”
“奴婢在。”
“明日一早，去太醫院給我找一套銀針來，最細的那種。”
翠竹應聲退下。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小太監小跑進來跪在地上：“貴人，翊坤宮華貴妃娘娘命人送來糕點，說是賞賜低位嬪妃的，每一位都有。”
托盤端上來。精致的瓷碟里放著六塊桂花糕，色澤金黃，香氣撲鼻，上面還灑了碎桂花。
沈清辭拿起一塊湊近鼻尖。
桂花香里藏著一絲極淡的苦味。她掰開糕點，內餡是紅豆沙，顏色比尋常的紅豆沙深了一個色號。
沈清辭把糕點放回去：“替我謝過貴妃娘娘賞賜，就說我方才受了驚嚇，太醫囑咐忌口，暫不敢食甜。”
小太監應聲退下。沈清辭擦了擦手指。前世的“補湯”，換成了今生的“糕點”。華貴妃的動作比前世更快了。
她剛要轉身，背后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貴人。”
那聲音低沉，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笑意。沈清辭轉過身，帝王蕭景淵站在門外，身后跟著李德安，手里托著一個紅木食盒。月光照在他身上，將那身明黃的龍袍染成銀白。
他什么時候來的。
沈清辭跪下行禮，心跳微微加快。
“起來吧。”蕭景淵走進來，目光掃了一眼桌上的糕點，“華貴妃送來的？”
“是。”
“吃了？”
“沒有。”
“為何不吃？”
沈清辭抬起頭，飛快地轉了一圈心思。她不能直說糕點有毒，她沒有理由知道。
“臣妾不喜甜食。”
蕭景淵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深，像能看穿所有心思。他拿起一塊桂花糕放在鼻尖一聞，眉峰輕輕一挑，只是一瞬便恢復如常。
他放下糕點，從李德安手里接過食盒打開。里面是一碗清粥，兩碟小菜。
“今晚不必去別處請安了。吃完早點歇著。”
他說完轉身便走。走到門口停了一步。
“長**的侍衛，朕換了一撥。往后誰往你這兒送東西，先讓太醫驗過。”
門關上，滿室寂靜。沈清辭站在桌前看著那碗粥，熱氣裊裊。
前世他從未踏進過她的寢宮，從未。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進嘴里。粥是溫的，剛好的溫度。
御書房里燈火通明。
蕭景淵把那塊桂花糕放在案上，蠟燭照得它金黃透亮。
“傳太醫令。”
太醫令連夜趕來，驗了半盞茶功夫，額頭上的汗越擦越多。
“皇上，此糕點……無毒。”
蕭景淵沒說話。
“但是。”太醫令的聲音有點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