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一個字不落。
客廳的門被推開，我丈母娘王素琴踩著高跟鞋走進來，香水味沖得我鼻腔發酸。
她掃了我一眼，眉頭皺起來，直接把一個紙袋扔到我面前。
"該簽就簽，別在這磨磨蹭蹭的。紙袋里是五萬塊錢，算陸家補償你的。拿著，走人。"
一個窮小子，在我們家白吃白住八年，給五萬都多了。
五萬。
我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八年前我用陸家給我的第一筆"零花錢"做種子資金，到今天，深淵控股的總資產已經超過了三千億。
平均下來，每一天增長一億多。
而她給我五萬。
我沒笑出來，但確實想笑。
陸念卿瞪了**一眼，轉頭看我，語氣更柔了。
"顧深，你別聽我**。這些年你的付出我都記得，如果你需要——"
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撕破臉，萬一他賴著不走就麻煩了。先哄著。
"不用。"
我拿起桌上的筆，翻到最后一頁。
簽名欄旁邊是她早就簽好的名字，字跡工整，一筆一劃都透著迫不及待。
我寫下自己的名字。
筆落紙面，三個字，干脆利落。
王素琴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一把搶過協議翻了翻，確認簽名無誤后，塞進自己包里。
"行了，明天之前搬走。車鑰匙、房卡、信用卡全留下。"
陸念卿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算了，反正以后跟他再也沒關系了。
她閉上了嘴。
我站起身，拿起外套。
走到玄關的時候，我回了一次頭。
客廳里，王素琴已經在打電話，聲音興奮得發顫："老陸，簽了簽了！趕緊讓趙逸凡那邊準備，念卿這邊——"
陸念卿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我。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沒有回頭。
我推開門，走進走廊。
門在身后關上的那一瞬間，我聽到她最后一個念頭——
八年，浪費了我八年。
我站在電梯里，掏出一部舊手機。
通訊錄里只有一個號碼，標注"沈默"。
撥過去，響了一聲就接了。
"老板。"
"動手。"
"明白。目標是——"
"所有跟陸家有關的，一個不留。"
電梯到了一樓。
門開了。
我走進夜色里，深吸了一口氣。
八年了。
該我了。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