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他抬起頭看了看顧清禾，"構圖很有想法，有自己的風格。"
"謝謝老師，"顧清禾聲音甜甜的，"我平時喜歡自己研究一些不同的技法。"
方妍在后排小聲說："清禾就是厲害，全省第三不是吹的。"
幾個同學跟著點頭。
沒有人看我。
我低頭收拾畫具，把炭筆一支一支插回筆袋里。
手指上沾了一層灰黑色的碳粉，我搓了搓，搓不掉。
下課后，顧清禾追上我。
"念念，你那張交的挺好的。"
"一般。"
"別這么說嘛，你基礎功挺扎實的，就是——"她頓了頓，歪著頭，"構圖可以再大膽一點？我可以借你看看我的參考資料。"
"不用了。"
她眨了眨眼睛，沒繼續說。
回到宿舍，我的速寫本還攤在桌上。
翻開的那頁，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但右下角，飛蛾標記的位置，有一個很淺的指印。
有人翻過，又翻回來了。
我合上速寫本，放進行李箱最底層，拉上拉鏈，轉了密碼鎖。
然后我坐到床上，打開手機，點進一個沒有任何社交關聯的匿名郵箱。
里面躺著四十七封未讀郵件。
最新一封來自巴黎蓬皮杜藝術中心：
"Dear NOIR，我們誠摯邀請您參加2024年度新銳藝術家聯展……"
我劃掉了。
第二章
全國大學生設計大賽的報名通知貼在了系樓一樓公告欄上。
金獎獎金十萬，附帶行業頂級設計公司的實習直通名額。
公告欄前圍了一圈人。
方妍舉著手機拍了一張，發到宿舍群里，@了顧清禾。
"清禾，這比賽你必須報名??！就你那水平，金獎穩了。"
顧清禾回了一個捂臉的表情包："哎呀，沒有沒有，我哪有那個水平。"
趙小棠跟了一句："清禾你太謙虛了。"
我看著群消息，沒說話。
然后退出微信，打開了大賽官網的報名頁面。
姓名：沈念。
參賽類別：概念設計。
提交。
報名截止那天下午，顧清禾在宿舍里鋪開了一大張畫紙。
A1尺寸，占了半張桌子。
她拿著2*鉛筆起稿，畫了一個小時。
我路過她身后去接水的時候，掃了一眼。
主體是一棵從廢墟里長出來的樹。
樹干是金屬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