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歲生日，還有六個月。
六個月。要么翻身，要么把一切砸爛。
：六點多的倉庫
我沒去XX公館。
不是慫。是算了筆賬——現在去，我一個人，對方至少兩個。去了要么***，要么被扣下。無論哪個結果，果果的手術費都泡湯。
我去了城西物流園。
張偉給的地址是3號庫。我到的時候六點十二分，天剛亮。3號庫門口停著輛廂式貨車，有人在往車上搬水果箱。紙箱全是倒著封的——標簽朝里，生產日期全藏在外側。
這不對勁。
我掏出手機假裝打電話，靠近倉庫側門。里面有人說話。
“遠哥，這批獼猴桃日期撕干凈了吧？”
“撕了，重新貼的，往后延三個月。”
“罐頭呢？”
“罐頭好辦，打印新標簽覆蓋就行。”
臨期食品改日期。我按下錄音鍵。
剛錄了十幾秒，背后有人喊：“誰在那兒？”
我轉身，一個光頭堵在門口。四十來歲，膀大腰圓，脖子上掛著根大金鏈子。
周明遠。
“干什么的？”
“批水果。”我遞了根煙，“聽朋友說您這兒貨便宜，想看看。”
周明遠沒接煙，上下打量我。“哪兒來的？”
“陽光花園。王胖子退了之后那邊沒人做，我想試試。”
他臉上的戒備松了半分。“想拿貨？”
“想。能看看價嗎？”
他帶我進倉庫轉了一圈。蘋果、香蕉、橘子，品類齊全。但所有標簽都有問題——要么被撕過重貼，要么生產日期模糊不清。我用手機偷**了十幾張照片，重點拍那些被撕掉一半的原日期標簽。
“貨款現付，不退不換。”周明遠盯著我，“只能在陽光花園賣，不能跨小區。要讓我發現你把貨賣到別處，后果自負。”
“明白。”
我刷信用卡提了六千塊的貨。裝車的時候，又拍到一輛送貨的卡車，車牌拍得清清楚楚。
出物流園大門，我停在路邊撥了個號碼。
“食藥監局舉報電話嗎？我要舉報城西物流園3號庫，涉嫌大量篡改食品生產日期。我有照片和錄音證據。”
掛了電話，我靠在座椅上閉了會兒眼。手還在抖。
不是怕。是這筆賬算明白了——周明遠的地盤不光壟斷渠道，還在賣要人命的玩意兒。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