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的左臂被陳鋒踩在腳下。
臉貼著石板地，青石磚的涼氣往骨頭縫里鉆。周圍全是笑聲。
“煉氣三層也想進內門？”
陳鋒的鞋底在他手臂上碾了兩下，低頭看著他。那眼神不像在看人，像在看一塊墊腳的磚。
“林塵，在咱們玄青宗待了十年了吧？”
旁邊有人接話：“十年煉氣三層，外門第一廢物，名不虛傳。”
笑聲更大了。
外門演武場上圍了三十多人，都穿著灰色外門弟子服。林塵趴在地上，嘴角滲著血，右手攥著一把土。
他沒說話。
不是不敢說，是嘴里全是血腥味。
陳鋒松開腳，蹲下來，用手拍了拍他的臉。
力道不重，侮辱性拉滿。
“明天外門考核，我勸你別來。來了也是丟人。”
陳鋒站起來，往他身上啐了一口。
“你這種廢物，就不該踏上修行路。”
人群散了。
演武場上只剩林塵一個人。
他慢慢爬起來，坐在地上，低頭看著自己掌心。那把土從指縫漏下去。
十年。
外門弟子滿十年還沒突破煉氣五層，會被清退。
今天是第十二年。
之所以沒被清退，是因為外門長老可憐他——林塵每天打掃宗門的藏經閣，掃了十年，沒要一塊靈石報酬。干最臟最累的活，換一個留在宗門的資格。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右腿有點瘸，剛才被陳鋒踹的。
林塵往藏經閣方向走。
藏經閣在玄青宗后山，是一座三層木樓。年久失修，木質樓梯走上去嘎吱響。玄青宗有正經的傳功殿，這地方沒人來。外門弟子練功都去前山，藏經閣里全是發霉的古籍，早就沒人翻了。
林塵推門進去。
灰塵在夕陽的光束里浮著。
他拿起門后的掃帚，開始掃地。
掃了十年，每一個角落都掃過。一樓到三樓，三千六百多天，每天不落。閉著眼都能避開那些翹起來的木地板。
今天掃到二樓角落的時候，掃帚碰到了什么東西。
不是木地板的觸感。
林塵低頭。
那個角落他掃過無數次，從沒見過異常。這會兒青石地磚上浮出一條細縫，縫里有微光，淡金色的，一閃一閃。
林塵蹲下，用手指扣住縫隙。
用力一掀。
地磚翻開了。
下面是一個暗格，巴掌大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