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上副總裁，虎父無犬子！"
趙衍接過酒杯碰了一下，仰頭干了。喉結滾動，杯底朝天。
"這些年沒少熬。"他抹了下嘴角，"不過再怎么忙，跟兄弟的感情不能斷。是吧，姜北？"
他扭頭看我，眼睛笑著，右手摸進西裝內袋，掏出一個紅包，往我手邊一推。
我低頭看了一眼。紅包沒封口，露出半截鈔票。
"別跟哥客氣，拿著花。"他壓低了聲音，但那個聲音恰好能被旁邊所有人聽見，"你一個人在外面不容易，這點錢不算什么，別嫌少。"
桌上安靜了兩秒。
周婉把紅酒杯端到嘴邊，杯沿擋住了她的嘴角。
我把紅包推回去："不用了，趙衍，我自己能過。"
他把紅包又推回來："跟我還見外？拿著。多少是個心意。你現在還在那個什么公司打工？一個月多少錢？五千？六千？"
他說的那個"什么公司"三個字含糊帶過，好像那家公司不配擁有一個具體的名字。
我把紅包塞進夾克口袋。
"謝了。"我說。
趙衍滿意地點了下頭，端起酒杯又去應酬了。
周婉切完了牛排，叉子挑起一塊送進嘴里，嚼了幾下，拿餐巾紙擦了唇角。
"姜北是吧？"她慢悠悠地開口，"趙衍天天念叨你，說你倆小時候最好了。我就是好奇，你小時候對他有多好？現在逢年過節也不帶個像樣的東西？"
她看了一眼放在地上的果籃。
"水果店買的？"
"超市。"我說。
"噢。"她把那個音拖得老長，目光移開了。
手機震了一下。
我低頭看了眼屏幕。
沈清發來一條消息："趙氏建設向東海銀行的貸款，今天到期。我們**的那筆債權已完成交割。按原計劃，明天正式通知他們提前還款。"
我把手機屏幕按滅，塞回口袋。
趙衍站在人群中央，舉著酒杯，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他正在說什么，聲音很響亮，姿勢很舒展。
周圍人圍著他笑，像向日葵圍著一顆太陽。
我坐在主桌的角落里，嚼完了盤子里最后一只蝦仁。
擦了擦嘴。
站起來。
走的時候沒跟任何人打招呼。
趙衍隔著大半個宴會廳沖我喊："走了？改天我請你吃飯！"
我抬手揮了一下，沒回頭。
出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