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衍拉我進儲物間，說誰看日記就絕交。
我沒看。
二十年后，我自己查出了里面寫的每一個字。
每一頁，都是我爸的死因。
他叫了我二十年兄弟，笑著看我爸進了墳。
現在，趙家的棺材板，我也備好了。
第一章
趙衍在微信上發了張照片過來。
西裝筆挺，站在趙氏建設集團的大廳正中央，身后的銅色銘牌上刻著他的名字和職位：副總裁。
配了三個字：來不來？
我回了個"來"。
出租車在趙氏大廈門口停下，我穿著超市打折的那件灰色夾克，手里拎了一個兩百塊的果籃。
前臺小姑娘攔住我："先生，您走錯了，外賣通道在后面。"
我說我找趙衍。
她上下打量了我兩遍，嘴角的弧度收了收，拿起電話撥了趙衍的分機。
宴會廳里全是人。
水晶燈砸下來的光太白，刺得我瞇了瞇眼。長桌上擺滿了龍蝦和紅酒，地上鋪的地毯厚得能陷下去半個鞋底。
趙衍遠遠看見我，放下酒杯，大步走過來。
他的皮鞋跟敲在大理石地板上，節奏很穩，每一步都踩出聲響。
"哥們兒！"他張開雙臂摟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在表演，轉身面向身后那群人，聲音拔高了半截：
"兄弟們！這是我發小，姜北，從小一起穿開*褲長大的！我最鐵的兄弟！"
掌聲稀稀拉拉響了幾下。
幾雙眼睛落在我身上，像在量一個標價簽。
我沖他們點了點頭，笑了笑。
趙衍把我拉到主桌邊，一把按進椅子里。他的女朋友周婉正在用刀切一塊牛排，指甲上鑲著碎鉆，刀叉握得很慢，每個動作都是拿來給人看的。
她抬起頭看我，目光從我的夾克領口移到袖口上那處起了毛邊的地方，停了兩秒。
"這就是你老說的那個好兄弟？"她笑了一下，把刀擱下來，偏頭看趙衍，"你那件衣服，哪兒買的呀？"
最后三個字拖著長音，聲調往上翹，桌上幾個人跟著笑了。
趙衍伸手拍了拍我的背："別聽她的。來，先吃。今天的菜不錯，一桌三萬八，都嘗嘗。"
他把菜單翻過來給我看價格。
我沒看。夾了一筷子蝦仁放嘴里嚼。
"趙總，恭喜高升啊！"旁邊有人端著酒杯湊上來，"二十八歲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