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集團辭職的時候，賬上有一千四百萬。
那是我在錦華干了八年攢下來的。
從學徒做到行政總廚，再到集團菜品研發總監，年薪從八萬漲到兩百萬。加上每年的績效分紅、菜品版權收入，八年下來，一千四百萬，一分錢沒亂花。
后來師父走了。
他一手創辦的錦華集團，被他那個只認數字的兒子接管。
新老板**第一件事，就是砍掉所有平價菜品線，全面轉型高端奢華。
"陸總廚，你那些什么市井小炒、家常菜譜，不符合集團未來的品牌定位。我們要的是人均一千以上的消費體驗。"
我跟他吵了一架。
然后辭職，走人。
沒要一分違約賠償。
走的時候，后廚二十三個廚師站在廚房門口，沒人說話。
賀鳴追出來，攔在我車前面。
"你去哪？"
"不知道。先歇歇。"
那之后我就消失了。
先是到處走，吃各地的街邊攤、大排檔、**館子。
云南的米線、西安的泡饃、重慶的小面、蘭州的牛肉面。
吃了一年多。
吃到后來，我在貴州一個鄉鎮的早餐攤上，花兩塊錢吃了一碗素粉。
粉很普通，料很簡單，但那個攤主的刀工我一眼就看出來了——干凈、利落，練了至少二十年。
我問他："師傅，你以前在哪干過？"
老頭抬頭看了我一眼，笑了："年輕的時候在廣州跟過師父，后來嫌累，回老家擺攤了。兩塊錢一碗，夠吃就行。"
我端著那碗粉，坐在路邊的石墩上，吃了很久。
原來這才是我想做的事。
三個月后，我的攤子出現在了學院路大學南門口。
三塊錢的肉夾饃，五塊錢的牛肉面。
錦華集團出品水準的食材和手藝，地攤的價格。
我想看看，在這個什么都在漲價的世界里，能不能有一個地方，讓人花幾塊錢就能吃到一頓認真做的飯。
結果八個月后，有人告訴我，不能。
因為太香了。
我把筆記本合上，拿起手機。
"賀哥，幫我約業主，明天看樓。后天簽合同。"
"你急什么？"
"不急。只是想趁他們還在笑的時候，把事情辦了。"
第二天上午，我跟賀鳴在學院路12號碰面。
他從車里下來，看見我推著三輪車過來，整個人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