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接了。
"陸深？"對面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訝，"你終于舍得打電話了？三年了，我還以為你死了。"
我看著校門對面那棟廢棄了大半年的商業樓，四層，灰撲撲的玻璃幕墻上貼著"整棟出售"的紅色**。
"賀哥，問你個事。"
"你說。"
"學院路12號，那棟商業樓，還在賣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要買樓？"
"嗯。"
"……你擺了三年攤，攢夠買樓的錢了？"
我沒回答這個問題。
"幫我問問價格，今天就要。"
掛了電話，我回頭看了一眼學校門口那個空蕩蕩的位置。
地上還有一攤油漬，是鹵肉灑的。
幾個學生還站在那兒，沒走。
風吹過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醬香味。
我啟動三輪車，蹬著離開了。
車輪軋過路面的接縫，發出有節奏的咯噔聲。
我一下一下踩著踏板，后視鏡里，學校大門越來越小。
蘇瑤。
你以為趕走一個擺攤的，只是趕走了三塊錢一個的肉夾饃。
你不知道你趕走的是什么。
不過沒關系。
你很快就會知道。

賀鳴的電話在當天晚上就回過來了。
"問清楚了。學院路12號，整棟四層，建筑面積一千六百平，業主急售，**價八百五十萬。位置你看過了，正對著大學南門，左手邊是學生公寓區，右手邊是商業步行街，人流量沒問題。"
我坐在出租屋的床邊，手機開著免提，一邊聽一邊往筆記本上記。
"業主為什么急售？"
"欠了銀行貸款，年底到期，還不上。已經掛了半年了，因為那棟樓之前是做培訓機構的，格局不好改，接手的人少。但如果你是要做餐飲……"
"做餐飲。"
"那一樓二樓足夠了。三樓四樓可以做包間或者辦公。格局改動不大，主要花錢的地方是廚房和裝修。"
我在筆記本上畫了一條線，寫下兩個數字。
樓：850萬。
裝修+設備：200萬。
合計：1050萬。
賀鳴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陸深，我一直沒問你，你這三年到底攢了多少錢？你當初從錦華出來的時候，賬上應該有一筆——"
"夠。"
我打斷了他。
三年前我從錦華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