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穿越成山河四省高中數學教師，我看穿了"教育焦慮"這門生意的全部底牌。
家長在校門口跪求補課名額，學生在廁所里哭著背公式，校長在辦公室里笑著數錢。
而我，一個前世連高數都掛科的廢物，成了這片土地上最受歡迎的數學老師。
不是因為我有多好，而是因為我知道——讓人痛苦，比讓人快樂，有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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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
陳復第一次站上講臺，是在河北省某縣城高中，高三（7）班。
三月初，春寒還沒完全退，教室里的暖氣管道早已停工，學生們穿著棉襖坐在位子上，課本翻到第幾頁都是件需要用手指費力完成的事。
四十三個人。
陳復在***站了整整三秒鐘，把這四十三張臉挨個掃了一遍。
第一排，一個女生把手機壓在課本下面，屏幕亮著，是某短視頻軟件的推薦頁面。第三排靠窗，一個男生頭垂下去有二十度角，眼皮打架，半夢半醒。最后一排角落里坐著兩個男生，其中一個在往另一個的文具盒里塞紙條，另一個強忍著笑，肩膀抖個不停。
中間那片區域算是最"認真"的，二十幾個人把筆拿在手里，表情認真，但眼神是散的——那種在等著老師念ppt、等著抄板書、等著下課鈴響的茫然。
陳復站在那里，把這一切收進眼底，心里涌上來一種奇異的平靜。
他想起來了。
他前一世不是老師。他是某互聯網公司的數據分析師，工作內容是研究用戶的點擊行為，研究什么樣的內容讓人停留更久，研究什么樣的情緒鉤子能把一個人拴在屏幕前面三十分鐘甚至三個小時。
他干這行干了九年，做夢都是折線圖和漏斗模型。
然后某一天，他在深夜加班后倒在工位上，再睜眼，就到了這里。
穿越到一個正站在***、手里攥著粉筆、對著四十三個高三學生的數學老師體里。
這個身體的原主人叫陳復，三十一歲，剛剛被學校從高一調到高三頂課——因為上一任高三數學教師在昨天夜里突發闌尾炎住院了，而距離高考還有整整一百零三天。
陳復（穿越后的那個）在***站完了那三秒鐘，然后開口。
「我們先不上課。」
教室里有輕微的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