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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止愛散盡
“就是那盒小雨傘的事,沈長清**鬧到學校去了,說傅澤明不要臉帶壞她女兒,保送名額就這么沒了。”
“真的假的?”
“當然真的,我班主任親口說的。本來傅澤明綜合排名第一,穩上的。”
那些聲音像針一樣扎進耳朵。
我想起來了。
保送名額公布前一周,沈長清媽媽沖到學校,舉報我的作風問題。
班主任第一次對我失望:“保送名額的事,我們再研究研究。”
見眾人偷瞄周宇川,沈長清擋在她面前,
“澤明成績那么好,不需要保送也能考上。宇川不一樣,他需要這個機會。”
轉身她對我吩咐,帶著命令的味道:
“車鑰匙給我,我先送宇川回去慶祝。”
我愣了片刻沒反應過來,
沈長清徑直從我包里拿出鑰匙。
那輛車是我十八歲生日禮物,我爸說:“以后想去哪就去哪,不用求人。
現在她說拿走就拿走,或許之前的相處已經讓她習慣了我的順從,
但以后不會了,
包廂里剩下幾個同學,有人拍拍我肩膀:“澤明,你沒事吧?”
我平靜搖頭。
拿出手機,打開那個志愿的頁面,又確認了一遍。
學校在北京,兩千三百公里。
九月就走,我們再也不會見面了。
手機震動了,
周宇川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里他坐在副駕駛,沈長清貼心的為他系安全帶。
兩個人靠的很近,幾乎貼在一起。
消息框里他說:“澤明,謝謝你的車,很舒服。”
走出酒店時開始下雨,
沒有傘,沒有車,沒有人在等我。
四十分鐘的路,我走了兩個小時。
不是因為雨大,是因為我走到半路,蹲在路邊吐了三次。
胃里翻江倒海,吐到最后全是酸水,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沈長清發來一條語音,
**很吵,有音樂聲和笑聲,她在那邊說:
“澤明,你還在聚會嗎?宇川突然想唱歌,我們在最近的KTV。”
我回了句,
“沈長清,我們分手吧!”
我蜷縮在床上,頭痛得像要裂開,咬著被子,才渾渾噩噩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
剛開機,消息像潮水一樣涌進來。
“為什么沒來KTV,你也太掃興了,下次別這樣。”
“對了,車我先開,忙完這段時間了還你。”
……
“我今天陪宇川去學校辦手續,晚點找你。”
我昨晚的消息,沈長清又沒看到。
只有周宇川的事能讓他放在心上。
下午,沈長清提著小蛋糕來了,是我愛吃的口味。
“澤明,你臉色不太好,昨天淋雨著涼了?”
她伸手**我的額頭,被我躲開了,尷尬一笑:
“怎么還在小心眼?”
見我沉默,她自言自語:
“宇川的升學宴定下了,你一定要你來,別再掃興了。”
“你的手**不通,剛好我給他買小蛋糕順路來提醒你。”
我自嘲一笑,笑自己和她戀愛三年缺始終是她生命里那個順路。
臨走的時候,她目光落在那封EMS信封上。
紅色封皮,上面印著京大的字樣,很顯眼。
他指了指,“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