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起哄。

沈長清也笑了，語氣寵溺：“你又知道什么了？”

周宇川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高考前那幾天，澤明每天晚上都給長清發晚安信息，每條都是手寫了拍照發來，寫了整整半個月?！?br>
他頓了頓笑道：

“但是長清那幾天手機壞了，用的是我的備用機，消息全發我這兒來了?！?br>
“我看了幾條，寫得還挺感動，什么‘我好想你’‘等你一起上大學’哎呀真是肉麻?！?br>
他笑著搖頭，語氣輕飄飄的，“不過我不小心把消息**，長清到現在都不知道?！?br>
全場死寂。

我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變慢。

每條祝福語我都寫了至少半個小時。

寫錯一個字就重寫，不滿意就重寫，寫到手指發酸，寫到凌晨。

最后一條我寫了：“沈長清，我想跟你去同一個城市。不管多遠，我都想跟你一起走?！?br>
她沒有回復。

我等了一整晚，第二天頂著黑眼圈走進考場。

原來她根本沒收到。

沈長清臉色微變：“你給我發過消息？”

我沒回答，

周宇川擠眉弄眼：

“對不起啊長清，當時快高考了，怕影響你心情就沒告訴你?！?br>
沈長清沉默了幾秒：“算了，幾條消息而已，別較真?！?br>
有人打圓場：“來來來，喝酒喝酒，多大點事?！?br>
周宇川突然站起來：“澤明，我敬你一杯，算是賠罪了?！?br>
沒等我伸手，他手腕一抖。

紅酒全潑在我白襯衫上。

從頭淋到腳，我整個人僵住了。

“??！對不起對不起！”

周宇川慌慌張張地拿紙巾往我身上擦，手在我腰間蹭來蹭去，

嘶啦！

褲子被他扯下了。

我猛地抬手去擋，但來不及了。

幾個同學吹口哨：“哇哦！”

“**挺翹的嘛，真不像個男生?！?br>
我猛的提起褲子，臉燒得發燙，耳朵里嗡嗡作響。

周宇川突然開始委屈：“澤明，弄臟了長清送你的衣服，要不我賠你。”

他從包里翻出一疊現金，往我手里塞。

推搡間，幾張紅色鈔票掉在地上，散落在他腳邊。

有人小聲說：“傅澤明你就收了吧，人家都道歉了?！?br>
“就是，別太小心眼，讓人家下不來臺。”

“一件衣服而已，至于嗎？”

拉扯的動作僵了下，我難堪的俯身一張張撿起地上的錢。

沈長清走過來拉我胳膊，力氣很大，捏得我手腕生疼：“別撿了，丟不丟人？”

她皺起眉頭，扔給我一件外套。

我站起身攏了攏衣服，把錢塞回周宇川手里：

“不用賠了，這件衣服我本來也不想要了?！?br>
就像有些人一樣。

包廂門突然被推開。

周宇川的好哥們沖進來，舉著手機，滿臉興奮：

“宇哥！我剛看到你家那個小區門口貼了喜報，你被保送上燕大了！”

全場炸了。

“**！燕大？”

“周宇川你也太牛了吧！”

有人反應過來，“周宇川保送燕大，沈長清也報了燕大，那你們不是又在一起了？”

“青梅竹馬就是好嗑，小學開始你兩就沒分開過，現在大學了還去了同所學校，好羨慕！”

有人壓低聲音：“傅澤明當初不也是保送候選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