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宋國明的笑容僵在臉上。

“叔，您沒發現嗎？”

我把視線從宋甜身上收回來，看著宋國明，聲音溫溫柔柔的。

“她讓我穿打底來見您，但她自己也穿了。”

宋國明的目光移向宋甜。

宋甜條件反射的拽了一下領口，把里面的打底遮住了。

但已經來不及了。

宋國明看清了。

“甜甜？”他叫她的名字，語氣里多了某種東西。

“叔，她胡說八道”

“我怎么胡說了？”我打斷她，不急不慢，“你昨天帶我去的那個用品店，買的那堆東西，是給誰的？”

宋甜變了臉色。

“你”

“你挑的時候可仔細了，用你的話說叫增加情調。”

“那是給你準備的！”她幾乎喊出來。

“給我？”我笑了笑，“我一個初次見面的人，你給我買**？還用你叔的卡買的？你叔不知道？”

宋國明看向宋甜，眼神變了。

不是看侄女的眼神了。

她手腕上那根暗淡的紅線微微顫動了一下。

我的手指在口袋里輕輕一擰。

線動了。

那根快要斷裂的紅線動了起來，慢慢向宋國明的方向爬過去。

“叔，你別聽她的，我”

“你昨天在理發店給你叔發我的**照，”我繼續說，語氣平淡的像在念快遞單號，“他說他天天看你拍的照片。天天看。一個做叔叔的，天天看侄女拍回來的照片，你倆什么關系？”

“那是你的照片！”宋甜急了，聲音尖起來。

“我的照片你怎么有的？你**的。你**我發給你叔，你叔給你副卡花錢，你幫他物色女人，這叫什么？”

我頓了頓。

“你給自己叔叔拉**，還樂在其中。”

宋甜像是被扇了一巴掌。

“你放屁！”

“我放不放屁不重要，”我轉向宋國明，“重要的是叔想想，誰最了解你的喜好？誰知道你喜歡什么體型、什么年齡、什么性格？誰把你的需求背的比自己的名字還熟？”

宋國明沒說話。

但他的眼神已經改變了。

那根紅線終于碰到了他手腕上殘存的灰燼，嗤的一聲亮了一下。

不是正緣之線，而是暗紅色的孽緣之線，帶著業債和貪念，擰成一條繩索，纏上了兩個人的命格。

宋國明看宋甜的眼神徹底變了。

“甜甜，”他站起來，走向她，“你過來。”

“叔，你干嘛？”

宋甜往后退了一步。

她第一次露出那種表情，慌。

不是被拆穿的慌，是一種她自己都無法解釋的、源自本能的恐懼。

因為孽緣線綁的不是情感，綁的是執念。

宋國明這輩子的執念就是占有，一個接一個的占有年輕女人，用盡了再丟掉。

現在這根線把宋甜塞進了他的執念回路里。

“你穿的什么？”他盯著宋甜。

“叔！”宋甜的聲音破了。

她看向我，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你說什么了？你跟我叔說了什么？”

“我什么也沒說。”

我微微笑了一下，拿起茶幾上那杯顏色不對的茶，聞了聞。

***的味道。

“這茶挺香的，”我把杯子輕輕放下，“你叔為我準備的吧？”

宋甜的瞳孔猛縮。

她知道茶里放了什么。

她一直都知道。

這茶前世我喝了，醒來以后就在三零六的床上。

“講真的宋甜，”我拿起自己的包站起來，“你做出來的飯菜，不該自己嘗嘗味道嗎？”

“你站住”她沖過來抓我的手臂。

宋國明從后面拉住了她。

他的手搭在她肩上，和半小時前搭在我肩上一模一樣的位置、一模一樣的力度。

宋甜整個人僵住。

“她要走就讓她走，”宋國明的聲音忽然變柔了，“叔跟你聊聊。”

“叔我不”

“你不什么？來，坐下。”

他按著她的肩膀，把她摁回沙發。

和他剛才對我做的事一模一樣。

只不過這次，**在他的包里。

我走到門口，回過頭。

宋甜坐在沙發上，臉色煞白。

宋國明坐她旁邊。

一切都是前世的翻版。

只是角色換了。

“對了，”我在門口停下，“你叔給你開的那張三十萬存折，你查過上面的出入記錄沒有？之前那幾個姑娘，每個都有人收了錢。”

宋甜猛的抬頭。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推開門，“就是提醒你一句，你在他眼里，從來不是獵人。你只是還沒輪到的獵物。”

門在身后關上。

走廊很安靜。

走出酒店的時候，手心的金線在陽光下亮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