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的門口。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
那條項鏈。
就是銀行消費記錄里那條十二萬的項鏈。
"來看看。"我說。
我從她身邊走過，沒有多停留。
身后，總裁辦的門開了，程越的聲音傳出來。
"若溪，文件帶進來。"
白若溪清脆地應了一聲。
"好的，越哥。"
在公司里，她也這么叫他。
而我上一次來這里，還是三年前。

晚上我回了家。
程越已經在客廳等著了。
茶幾上放著一只方方正正的盒子，緞面包裝，系著金色絲帶。
他看見我進門，臉上堆起笑。
"晚秋，我讓人調了一條項鏈。你之前不是說想要一條鎖骨鏈嗎？"
我看了一眼那個盒子。
"你上次結婚紀念日準備的那件旗袍呢？"
程越的笑容僵了一秒。
"旗袍？"
"那件你讓人給我定制的旗袍。你說要我穿著去吃飯的那件。后來你臨時走了，旗袍去哪了？"
程越移開視線。
"應該在衣帽間吧，我讓人送回來了。"
"是嗎？"我笑了笑，"上周白若溪在朋友圈發了一組照片，穿的就是那件旗袍。顏色、款式、領口的那朵手繡牡丹，一模一樣。"
程越的喉結動了一下。
"那是……若溪看著好看，我讓她拿去穿了。反正你也沒穿過。"
"你定制給我的旗袍，你讓她穿了。"
我重復了一遍這句話。
不是質問，只是陳述。
"你的銀行副卡，你的家，你的旗袍。程越，你還有什么東西沒給她的？"
程越猛地站起來。
"林晚秋，你到底想怎么樣！"
"你揪著這些小事不放有意思嗎？若溪在我身邊幫了我很多，我對她好一點不行嗎？你當初把她帶回來的時候不也是這么說的？"
他越說越激動。
"我和她清清白白，你不信拉倒。但你不能因為你的猜忌就否定我和她之間正常的關系！"
正常。
我也不想再重復"哪里正常"這個話題了。
每次爭吵就是一個死循環。
他永遠不會承認，他對白若溪已經越過了"家人"的界限。
"好，正常的。"我點了下頭，"那你繼續正常。"
我拎著包準備上樓。
他叫住我。
"晚秋，明天是集團五周年的慶典。你跟我一起去。"
我停下來。
"合影、發言、跟合作方打招呼……這些事，需要你在場。"
"你是越恒集團老板娘，所有人都認識你。"
他頓了頓。
"而且我爸……**以前的那些老朋友，有幾個也會到場。你不去的話，說不過去。"
他提到了我父親。
他知道，一提到父親，我就很難拒絕。
"幾點？"
"晚上六點半。我讓人去給你取一件新的禮服。"
我沒應聲，上了樓。
關門之前，我聽見樓下的手機又響了。
程越壓低了聲音接起來。
"若溪，嗯，明天你也來。我已經給你安排了座位。"
我輕輕帶上門。

回到房間，我坐在窗邊，窗外的燈光映在玻璃上，模模糊糊。
今天的濱城下了點小雨。
很像二十多年前的那個晚上。
那年我七歲。
爸爸開車帶我從外婆家回來，路過城郊那條沒有路燈的小路。
一道車燈掃過去，我看見路邊蜷著一個男孩。
渾身是傷，衣服破了好幾個洞，昏倒在水洼里。
爸爸把車停下，把他抱上車。
他發著高燒，胡話連篇，一直在喊"不要打了"。
家庭醫生給他退了燒之后，我坐在床邊看著他。
他臉上全是淤青，眉頭皺得緊緊的，連睡著了都沒松開。
后來報了警才知道，他是從福利院逃出來的。院長經常打那些孩子，打完還不讓吃飯。
那件事之后，福利院**封，孩子們被分流到別的地方。
程越站在那群孩子當中，又瘦又小，誰也不敢看。
我扯了扯爸爸的衣袖。
"爸爸，他好可憐，我們能不能幫幫他？"
從那天起，我們家多了一個人。
程越和我一起長大。吃一張桌上的飯，念同一所學校，連零花錢都是對半分。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