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沒睡？"
我沒回答。
我們找了個角落坐下，我把手機遞給她。
屏幕上是家庭賬戶的消費明細。
方銳越看臉色越難看。
"二十三萬？她一個助理，一個月工資才多少？"
"這還只是這個月的。"我說。
方銳翻到前面幾個月的記錄，倒吸了一口氣。
"晚秋，這半年加起來得有上百萬了。你是不知道還是……"
"我昨天才收到銀行通知。副卡是上個月辦的，程越沒告訴我。"
方銳把手機拍在桌上。
"你打算怎么辦？"
"離婚。"
方銳愣了一下，然后重重點頭。
"早就該離了。"
"但有個問題。"我說，"越恒集團當初是用我爸留給我的啟動資金建起來的，公司的核心技術專利也在我名下。程越這些年一直想讓我把專利轉讓到公司名下，我沒同意。"
方銳瞪大了眼睛。
"你是說，越恒集團的命脈其實在你手里？"
"我爸當年讓我留了后手。"我摸了摸包里的文件袋，"他說，人心會變，這些東西是保命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亮出來。"
"程越知道嗎？"
"他只知道專利在我名下，不知道具體意味著什么。他以為只是個掛名，隨時可以轉。"
方銳握住我的手。
"晚秋，你需要什么，盡管說。"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程越。
"晚秋，你在哪？中午一起吃飯。"
他的語氣里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不了，我有事。"
"什么事？"
"我的事。"
我掛了電話。
方銳看著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問。
"我之前沒告訴你，因為沒確認。"方銳咬了下嘴唇，"上個禮拜我在萬豪酒店看見白若溪了。"
"她和一個男人吃飯。不是程越。那個人我認識，是東海地產的少東家，許柏年。"
我沉默了一會兒。
"她們聊什么？"
"離得太遠，沒聽到。但氣氛很親密，不像談工作。"
我把這個信息記下了。
暫時用不上，但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是一張牌。

我去了越恒集團。
前臺看見我，態度熱情得有些過頭。
"林**好久沒來了，程總在三十二樓。"
我沒去三十二樓。
我去了人事部。
找的是周叔。
周全海，我父親的老部下，越恒集團成立時就跟著的元老級人物。
程越這些年換了幾批高管，但周叔一直沒動，因為他管著公司最老的一批資料和檔案。
"小秋。"周叔看見我，站起來關上了門。
"周叔，我想查一個人。白若溪，她在公司的檔案。"
周叔看了我一眼，沒多問，翻出了一份文件。
白若溪，現任總裁辦特別助理，直接向程越匯報。
入職兩年，跳了**。
權限等級，高級管理層。
能調閱公司大部分財務和項目文件。
我盯著那個權限等級看了很久。
"周叔，這個權限是誰批的？"
"程總親自批的。"周叔壓低了聲音，"小秋，還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訴你。"
"上個月，程總讓法務部起草了一份專利使用權的轉讓協議。"
我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內容？"
"把你名下的那幾項核心技術專利的使用權，從你個人名下轉到公司法人名下。協議已經擬好了，就差你簽字。"
"程越沒跟你提過？"
"沒有。"
周叔嘆了口氣。
"**在的時候，這些東西是他最看重的。他跟我說過，只要專利在小秋手里，不管公司怎么變，她都不會吃虧。"
"我知道。"
我拿出手機，拍下了那份協議。
"周叔，這件事，你別告訴程越我來過。"
"放心。"周叔看著我，"**當年對我有恩，你有什么需要，隨時來找我。"
我走出人事部的時候，在走廊里碰見了一個人。
白若溪。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套裙，胸前掛著高級管理層的工牌，手里抱著一沓文件，走路帶風。
看見我，她頓了一下。
"晚秋姐？你怎么來公司了？"
笑容很得體。
但她站的位置，是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