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轉身走了。
回宿舍的路上，我走得很慢。
校園里到處是拖著行李箱回家的人，考研結束了，圣誕燈還掛在路燈上，一閃一閃的。
我沒有看那些燈。
我在看手機。
幾個月前的一封郵件，標題是——"哈爾濱工業大學2024年碩士研究生網上報名確認"。
報考院校：哈爾濱工業大學。
報考專業：計算機科學與技術。
報名時間：六月十二號。
六月十二號。
那天晚上他在林芷的宿舍樓下，幫她拎了一箱復習資料上樓。
我一個人坐在自習室最后一排，打開了報名系統。
本來鼠標懸在本校那一欄上面。
手機震了一下。朋友圈動態——林芷發的，一杯奶茶，配文"感謝季學長的復**禮包"，后面跟了三個愛心表情。
我看了五秒鐘。
然后把鼠標移到了"哈爾濱工業大學"上面，點了確認。
推開宿舍門的時候，蘇棠正盤腿坐在床上啃蘋果。
看見我的表情，她手里的蘋果停了。
"怎么了？"
"分手了。"
"……又？"
"這次是真的。"
蘇棠放下蘋果，從上鋪探出半個身子，認真地看了我好幾秒。
我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也許是我的眼睛——沒有紅，沒有腫，干干凈凈。
跟以前每一次分手后不一樣。
以前我會哭，會反復看聊天記錄，會在凌晨三點給他發長段長段的消息，打了刪，**打，最后還是發出去。
每一次都是我先低頭。
每一次他都接得理所當然。
蘇棠問："這次真不回去了？"
我把手機扔在床上，開始脫外套。
"嗯。"
"他怎么說的？"
"他說只有他肯要我。"
蘇棠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呢？"
我拉開抽屜，拿出那份打印好的哈工大復試參考書目。
一共十二本，我已經看完了四本。
"他不知道我報了哈工大。"
蘇棠瞪大了眼睛。
"你沒告訴他？"
我搖頭。
"沒必要了。"
我把參考書目鋪在桌上，打開臺燈。
燈光很白，照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書名上。
兩千公里。
從這里到哈爾濱，兩千公里。
夠遠了。
季霄，你賭我不會走。
那就看看吧。
第二章
分手后第三天。
他沒有聯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