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急。
先把眼前這個爛攤子處理了。
我推開臥室門的時候，霍厲還維持著那個姿勢——筆直地躺著，一只手搭在腹部，呼吸平穩。
我爬**，背對著他，閉上眼睛。
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句話：蘇念，你這輩子做過最蠢的事，就是答應了老**那個臨終遺愿。
凌晨五點零三分，臥室門被人敲響了。
"起來。"
婆婆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釘子。
"全家人的早飯該準備了，別躺著了。"
我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
身邊的床鋪已經涼了。霍厲不知道什么時候走的，被子疊成了豆腐塊，**做派，一絲不茍。
我翻身下床，腳底碰到冰冷的地磚。
拉開門的時候，婆婆已經走了，走廊盡頭傳來她跟保姆說話的聲音——
"讓她從買菜開始學。這種鄉下來的，怕是連煲湯都不會。"
保姆嗯了一聲，沒敢接話。
我勾了下嘴角，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鏡子里的人看起來還不錯——至少精神狀態穩定，沒有新婚夜獨守空房的憔悴感。
我換了身衣服，下樓。
廚房的味道很重，婆婆讓保姆備了食材，但灶臺上什么都沒動。
意思很明確：你來。
行。
我系上圍裙，開火。
四十分鐘后，六菜一湯擺上餐桌。
婆婆坐在主位上，掃了一眼，沒動筷子。
"粥呢？"
"在鍋里溫著。"
"我喝小米粥，放紅棗。你煮的什么？"
"白粥。"
婆婆的嘴角往下壓了一毫米。
"以后記住。"
我沒說話，坐下來，給自己盛了碗粥。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霍瑤踩著拖鞋下來了，頭發散著，眼皮都沒完全抬起來，嘴里打了個哈欠。
她掃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從上到下，像是在掃描超市貨架上的打折商品。
"哥人呢？"霍瑤一**坐下來，拿筷子戳了戳盤子里的菜。
婆婆說："五點就去部隊了。"
霍瑤哦了一聲，夾了塊雞蛋，咬了一口，皺眉。
"淡了。"
她把雞蛋扔回盤子里，抬起頭看我，嘴角掛著笑。
"嫂子，你不會連炒雞蛋都是現學的吧？我哥這媳婦兒——"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看了眼婆婆。
"怎么看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