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陳阿姨才是我媽媽就好了。"

那一刻，什么解釋的**都沒了。

五年的官司像一場獨角戲。

我拼了命想留住的人，根本不想被我留住。

更不認我這個媽。

所以當顧時年當面挑了**的時候，我只覺得胸口一陣發麻。

"正好，我是來撤訴的。"

我頓了頓。

"也不想要你了。"

顧時年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他一下漲紅了臉。

"騙人！你要真不想要我，干嘛告了這么多次！"

我把剛簽完的協議翻開，指著"自愿放棄撫養權"那一行。

"剛簽的，忘了通知你們今天不用跑一趟了。"

顧衍舟看著那行字，半天沒出聲。

"你想清楚了？離了以后再想見時年，沒那么方便。"

我點頭。

九年。

頭三年還算正常，**年開始因為陳安宜鬧離婚。

為了顧時年，我硬撐了五年。

因為他兩歲那年，結結巴巴抱著我的腿哭："媽媽……別走。"

就這三個字，綁了我五年。

可五年下來，什么都變了。

不光兒子煩了。

我也熬干了。

我把協議遞過去。

"簽吧。"

顧衍舟突然換了一副語氣。

"你知道我本來就不是真想離。"

"安宜再怎么樣，她也不是時年親媽。"

"我只是想讓你認清楚自己的位置。"

位置？

嫁進顧家這些年，我什么位置？

顧母從第一天就沒正眼瞧過我。

逢年過節當著親戚的面指桑罵槐，連叫一聲"媽"都不許，只準喊"顧**"。

家里大大小小全是我一個人干，洗衣做飯帶孩子，跟請了個免費保姆似的。

為了顧衍舟，我全忍了。

他怎么報答我的？

五年前的中秋夜，月餅還沒切開。

我閉著眼許了個愿，十秒不到，顧衍舟冷不丁地說了一句。

"安宜一個人過節，我心里過不去，索性不瞞你了。"

"我一會兒去陪她。"

一個是我最親的枕邊人。

一個是我大學住了四年上下鋪的室友。

他們背著我搞到了一起。

那時候我二胎懷了五個月。

被他這么一刺激，當晚大出血，孩子沒保住。

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