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郎有情妾有意啊"。
裴珩沒動。
有人嘆氣，覺得可惜。
我把一只整蝦放進嘴里，嚼。
然后我注意到了那根青筋。
他左手按在桌邊，指節微微收緊，手背上一條筋凸起來，顏色發青。
我認識那個狀態。
那不是無動于衷。
那是他在忍。
在憋著什么。
忍了七八秒。
然后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一聲悶響。
全場瞬間安靜。
他三步走到謝逢面前，一把拉住她手腕。
因為動作太急，兩個人的嘴直接撞在了一起。
謝逢愣了一秒，隨即抬手環上他脖子。
周圍先是兩秒的死寂。
然后尖叫聲炸開來。
"啊啊啊啊啊！"
"真的假的！！"
"我的媽呀裴老師你憋了多久了！！"
我坐在那兒。
嚼蝦。
繼續嚼。
阿杰側過頭看了我一眼，壓低聲音："你還好？"
"好。"
我把蝦頭放進小碟子里，擦了擦手。
"蝦不新鮮，有點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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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頓飯我撐到了散場。
沒走早，沒失態，沒發一條消息。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出租車后座，窗外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
手機震了一下。
是裴珩。
你先走了？
我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大概有四十秒。
然后鎖屏。
他打來電話。
我接了。
"喂。"
"你怎么沒打招呼就走了？"他的聲音有點低，帶著散場后的那種混濁感，像是喝了不少酒。
我說："困了。"
"哦。"停頓。"那你先回去休息。"
"嗯。"
"……謝逢那個事，你別多想，就是游戲——"
"我知道。"
"顧鳶——"
"裴珩。"我打斷他，聲音很平，"我說我知道。"
他沒再說話。
我掛了電話。
出租車拐進一條小路，路燈斷了，車里一片黑。
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我當然知道。
我只是不確定，"知道"這件事，還剩多少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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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
剪輯室在公司四樓，一個常年拉著遮光簾的小房間，進去就跟進了另一個時區一樣，外面天崩地裂跟我沒關系。
我對著時間軸調了一上午的色，吃了個外賣，下午繼續調。
到三點多，我手機屏幕亮起來。
是我同事發的娛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