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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雪落無聲
舒晴被關進了審訊室。
她接受了整整二十四個小時不間斷的審問,內容只有一個——交代誣陷周以則**的全過程。
“我說了,沒有!我沒有誣陷他!”
“你們身為執法人員卻是非不分,強行定我的罪,你們這是屈打成招!!”
舒晴以一個扭曲的姿勢被綁在椅子上。
五十度的碘鎢燈對著她的太陽穴猛烤,不過短短兩三分鐘,皮肉就已開裂,灼燒的痛苦更是讓她滿頭大汗。
然而這還只是她經受的折磨之一。
過去二十三個小時,她被電擊到抽搐過、被面覆毛巾模擬溺斃過、被高強光照射面部導致雙目流血視網膜損傷過......
而這一切,周以則都看在眼里。
他就站在單視玻璃對面,任由那些人對舒晴施加“過激而非法”的審訊手段。
嗡——
“呃啊!!!!”
***第七次劈上脊背,舒晴發出不像人的嗚咽,身體瘋狂抽搐著,緊接腰腹猛地一哆嗦——
嘀嗒!嘀嗒!
有水漬沿著****淌下來。
她失禁了。
巨大的屈辱涌上來,已經力竭到連呼吸都極度微弱的舒晴,突然瘋狂地掙扎嘶吼起來。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們!”
“你們滿意了嗎!看夠了嗎!不如殺了我......殺了我啊!!”
舒晴摔下凳子。
忍著皮肉被硬刮刮掉一層的劇痛掙脫**——
“站住!再動我們就不客氣了!”
**以為她要逃跑,抄起**就往舒晴身上狠狠砸去。
鮮血瞬間炸開!
“舒晴!”
門外的周以則拳頭猛地攥起。
在舒晴開始把頭往墻上撞時再也忍不住,抬腳就要往里沖,卻被安妮死死拽住。
“別去,她肯定知道你在這,故意賣慘使苦肉計。Honey,你已經被騙一次,難道還不長教訓嗎?”
周以則身軀一頓。
我在做什么?
舒晴明明是個無恥犯罪分子,她騙了我三年,害我名譽盡失,害我幾次與父母沖突,害我放棄大好前途,害我葬送婚姻......
她不過是在故技重施!
我怎么能心疼她?
難道還要再上一次當嗎!
有**慌忙走出來,“周先生,還要繼續下去嗎?嫌疑人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我怕再繼續審下去的話......”
審訊室的門沒關。
舒晴的臉已**肉模糊了。
她被死死按在地上,仿若瀕死的落水狗,直到聽見周以則的名字時,才緩緩睜開眼。
視線相撞的那一刻,她聽見周以則說:“繼續,不管用什么手段,我要她開口承認自己所犯下的全部罪孽。”
喀拉——
仿佛空氣中有根弦斷了。
從被人販子**到解救后被送進孤兒院,從吃不飽穿不暖到艱難考上大學,從當選市十佳青年到被逼退學,從轟動一時的“周**”到如今聲名狼藉的“犯罪嫌疑人”......
短短二十七年的人生如過電般在舒晴腦海回溯,最后盡數凝結成灰敗與絕望。
“沒意思,真沒意思。”
舒晴咧開嘴笑了。
周以則額頭青筋突然狠狠跳了幾下,立刻就要進去,卻在下一刻目眥盡裂。
“不好!嫌疑人咬舌了!快叫醫生!”
整個審訊室都亂了起來。
被抬上救護車時,舒晴還尚有神志,她能清楚地感受到生命力的流逝,卻沒有任何恐懼,只有解脫......
然而舒晴還是低估自己了。
她沒死成。
發現自己活下來的那一刻,對自由和大學的渴求死灰復燃!
舒晴開始尋找時機逃跑。
終于,兩天后的凌晨,她趁看守的保鏢**時,借口腹痛從衛生間窗戶跳了下去。
夜色昏沉。
舒晴強忍著劇痛,就這么拖著一瘸一拐的腿悄然消失在了長路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