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旁邊是顧梅英。
林驍安靜地坐著，幾乎沒有和宋歲安說話。
謝宛寧坐在林驍的另一側，時不時低頭跟他說什么，聲音很小。
顧梅英的視線在謝宛寧身上停了一下，沒有說話，轉頭看了看宋歲安。
然后把目光移開。
宋歲安給林德賢的杯子里添了熱茶，坐回去，動了兩筷子。
她聽到謝宛寧壓低聲音說："驍哥，我今天感覺有點不舒服，那個……還是要跟叔叔阿姨說一聲嗎？"
林驍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宋歲安沒有看他們。
她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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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等多久。
謝宛寧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叔叔、阿姨，今天也沒有外人，我想跟大家說個事。"
包廂里安靜了一拍。
"我和驍哥，有了孩子。"
顧梅英的手停在了茶杯上。
林德賢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眼神落在林驍身上。
"是你的？"
林驍喉嚨動了一下，點頭。
"是。"
顧梅英放下茶杯，側頭看向宋歲安。
宋歲安坐在那里，脊背很直，面前的湯碗里是她沒有動過的蓮藕排骨湯。
"歲安，你……"
"阿姨，沒事。"宋歲安拿起湯勺，低頭喝了一口，"今天是父親的生日，好好吃飯。"
顧梅英的嘴閉上了，又張開，最后還是沒有說話。
林德賢把這件事按了下去，飯局沒有因此散，菜一道道上完，蛋糕推進來，大家拍了照。
宋歲安站在最邊上，手機相冊里存著十幾張布置包廂時拍的照片，備用的，萬一有什么不對勁還能核對。
林驍找她的時候，她在走廊里給供貨商發消息，確認下周林德賢體檢的套餐。
"宋歲安。"
她抬頭。
林驍站在走廊里，臉上的表情有點擰。
"我知道今天很突然，你心里不好受，我理解。"
"嗯。"
"但宛寧的情況，我沒有辦法……"
"林驍。"宋歲安打斷他，聲音很平，"我說沒事就是沒事。今天是你父親的生日，你進去陪他。"
林驍看著她，沒有動。
"你最近怎么了，老是這種態度？"
宋歲安把手機裝回包里，抬頭看了他一眼。
"什么態度？"
"就是……"林驍皺眉，"你說話越來越冷，以前不是這樣的。"
宋歲安笑了笑，沒有說話。
她轉身走回包廂。
留下林驍一個人站在走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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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顧梅英是第二天打來電話的。
宋歲安剛送走一個快遞，手機響起來，她接上。
"媽。"
"歲安，昨天的事，我替驍驍跟你道個歉。"顧梅英的聲音里有客氣，也有一種宋歲安很熟悉的疏離，"他做的事不對，這個我知道。"
宋歲安等著。
"但宛寧那孩子……她從小就和驍驍認識，兩家也是老關系，孩子的事，你也知道，生下來了就是林家的血脈，總不能不管的。"
"媽，你想說什么。"
顧梅英停了一下。
"你們這幾年，沒有孩子，這件事……我和**一直沒提，也不是想給你壓力，但驍驍有了孩子，這個家總得有個說法。"
"什么說法？"
"歲安，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我不說你也明白。"顧梅英的聲音放低了，"宛寧說孩子一定要生下來，驍驍也是這個意思，一個孩子總得有個正經的家。"
宋歲安把窗簾拉開，看著外面。
樓下的小區花園里，有個老人在散步，身后跟著一只金毛。
"媽，你是讓我主動離婚？"
顧梅英沒有立刻否認，沉默了三秒。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就是想，你們能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
"好的，媽，我明白了。"
"歲安——"
"我還有點事，先掛了。"
電話掛掉，宋歲安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她去廚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有些東西，她早就該想清楚了。
她替林驍的公司做了五年，認識林驍之前她在一家中型律所做文案，后來陪著林驍創業，把那邊的工作辭掉了。
現在林驍的公司年營收過了八位數，她從那個團隊里悄悄退出，回到這個家，管賬管物管一切。
她沒有后悔過，直到今天之前。
手機屏幕亮起來，是一條短信，發件人是她的前同事方怡。
"歲安，我們所新開了一個項目部，需要有經驗的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