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都不行？"
"看他那樣，不會是控制狂吧？跟蹤到店里來，嘖嘖。"
"現在的男人真是離譜，留不住老婆就搞這種苦肉計。"
一句接一句，全是刀子。
我膝蓋一軟，撲通跪在了她面前。
"我求你了，念念時間不多了。你就去看他一眼，就一眼。"
手機突然響了。
是我借來的那部護士的手機，我設了回撥。
免提接通，那頭傳來醫生急促的聲音。
"家屬嗎？孩子的血壓在往下掉，你們盡快趕過來，可能……撐不到明天了。"
緊接著是念念微弱到幾乎聽不清的聲音。
"爸爸……媽媽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我以后再也不調皮了……她能來嗎？"
電話那頭的心電監護儀發出急促的警報聲。
我跪在地上，眼淚砸在瓷磚上。
沈知意的臉色終于有了一瞬間的松動。
她往前走了半步。
顧衍的手不動聲色地搭上了她的肩。
"知意，這種電話隨便找個人錄一段就行。你忘了上次他請人冒充物業騙你回家的事了？"
"他要是真急，報警就好了，跑到這兒來演什么？"
沈知意停住了。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顧衍。
最終，她退了一步。
"陸晏清，你要鬧就自己鬧去。我今天還有事。"
"什么事？"
我聲音發顫。
顧衍笑了。
"不好意思啊陸哥，我養的貓生病了，得趕緊送去寵物醫院。"
"可那只貓怕生，只讓知意抱。我們得趕去嘉和小區，那邊離寵物醫院近。"
這句話在我腦子里炸開了。
嘉和小區。
難怪她每次說出去散心，手機就打不通。
難怪她對嘉和小區附近的每條巷子都比我還熟。
難怪每次路過那片樓的時候，她總會不自覺地放慢腳步。
胃里翻涌著一股酸澀的惡心感。
我死死攥住她的手腕。
"念念要死了，你要去給他的貓看病？"

沈知意甩開我的手。
"你松手。"
我沒松。
從背后伸過來幾雙手，是她帶的那兩個隨行保鏢。
他們一左一右卡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后拽。
后背的傷口被撕開，劇痛讓我差點咬斷舌頭。
但我死死攥著她的手指不放。
"沈知意，念念快死了，你跟我去醫院。"
她冷著臉看我。
這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是她閨蜜宋婉清打來的。
沈知意接起來，宋婉清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知意，你老公是不是又鬧了？我聽說他今天到處找你。"
"嗯。"沈知意的聲音冷冰冰的。
"我跟你說，你可千萬別被他拿孩子的事道德綁架。上次他就是這樣把你騙回去的。"
宋婉清頓了頓。
"而且我跟你講個事。你們公司趙秘書今天跟我說，陸晏清最近偷偷在查你的行程記錄。"
沈知意的臉徹底黑了。
她掛掉電話，轉頭看我，那種看法讓我覺得自己是一坨臟東西。
"你查我行程？"
"我沒有，我只是想找到你告訴你家里出事了。"
"夠了。"
她掙脫我的手，保鏢趁勢把我按倒在地。
膝蓋砸在硬地板上，骨頭仿佛要裂開。
"你給我在這好好待著。等我辦完事就回來。"
她說完，和顧衍并肩往外走。
顧衍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刻意放低了聲音，只有我能聽見。
"陸哥，知意心里有我。你越鬧，她越煩你。"
"識趣點，行嗎？"
我拼命掙扎，后背的紗布整片脫落，血沿著脊柱往下淌。
"沈知意！你回來！"
她頭也不回。
門關上了。
走廊里只剩保鏢按著我的粗重呼吸聲。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額頭抵著地面。
念念還在醫院里等著**媽。
而**媽為了一個男人的貓，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通醫生的電話，她是親耳聽到的。
念念的聲音，她也是親耳聽到的。
可她選擇不信。
或者說，她選擇了信顧衍。
我試著把手伸向地上那部手機，手指差一厘米碰不到。
保鏢的腳踩在我手背上。
"別動。"

我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
身上的血一直在流。
保鏢中途換過一次班，新來的那個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沒說。
手機一直在響。
響了又停，停了又響。
我掙扎著爬過去，沒人再攔我。
大概是覺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