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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遠志看到這一幕，臉色忽然沉了下來。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兩個保安，聲音一下子拔高了。
"誰都不許走。"
"把包廂門關上。"
"今天這筆賬不清，在場的人誰也別想離開。"
兩個保安二話不說，直接把門關了。
門重重的合上，發(fā)出悶悶的一聲響。
周遠志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他的表情已經(jīng)完全變了，客氣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冷。
"沈總，我最后說一次。"
"您是做生意的人，犯不著為二十五萬跟我們耗。"
"您那幾位客戶還在呢。"
他故意把"客戶"兩個字咬得很重。
我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盤。
他覺得我?guī)е蛻簦欢ㄅ聛G面子，怕客戶覺得我連頓飯都付不起。
所以他賭我會妥協(xié)。
張總先坐不住了。
"沈總，要不然我們幾個湊一下？"
"不是錢的問題。"我看著張總，"是這筆錢根本不該我出。"
我把那張二十五萬的賬單放到桌上，推到幾個客戶面前。
他們一個個看完，臉色都不好看了。
跟我吃了三年飯的人，誰不知道我的消費標準？
一桌飯最多四五萬，哪來的十二瓶頂級白酒？
**直接拍了桌子。
"這明顯有問題。"
王總也跟著說："我們跟沈總吃了這么多年飯，他什么時候這么點過菜？"
幾個客戶的反應，讓周***顯沒料到。
他以為只要拿客戶來要挾我，我就會乖乖掏錢。
沒想到這些人不但沒被他的話嚇住，反而一個個幫我說話。
周遠志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盯著我，忽然換了一種語氣。
"沈總，你這些客戶倒是挺講義氣。"
"可義氣歸義氣，賬歸賬。"
"你**吃的飯，我們也是成本。"
"你不認，我們這生意就沒法做了。"
"周遠志。"
我打斷他。
"你說他是我**，你拿證據(jù)。"
"你們這有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讓大家看看這個人到底是誰。"
"你不是說他跟我來過好多次？那監(jiān)控里一定有。"
我的話音落下，周遠志的表情變了一下。
是很細微的變化，但我看到了。
"沈總，不巧。"
他干笑了一聲。
"我們的監(jiān)控上周出了故障，正在維修，這段時間的錄像調(diào)不出來。"
"真巧。"
我盯著他，沒有移開視線。
"二十五萬的賬單跑到我頭上，監(jiān)控恰好壞了。"
"周經(jīng)理，你不覺得這也太巧了嗎？"
周遠志沒有接話。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
我已經(jīng)很確定，這件事不是什么誤會。
有人在背后做了局。
而周遠志，要么是幫兇，要么就是被人利用了。
不管哪種，他今天別想從我這拿走一分錢。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
"這筆賬，我不會付。"
"你要么把那個人找來，當面對質(zhì)。"
"要么就等**來，讓他們來查。"
"你自己選。"
周遠志看著我，好一會兒沒說話。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讓我后背一緊。
"沈總，既然你一定要這樣……"
他轉頭對保安說了一句話。
"去看看他們戴的什么表，夠不夠抵這頓飯。"

兩個保安朝我們這邊走了一步。
我還沒開口，手機突然震了。
是陸銘打來的。
陸銘是我的助理，跟了我五年，沒有急事不會在飯局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我按下接聽。
"沈總，出事了。"
陸銘的聲音很急。
"趙總那邊突然打電話來，說收到了一份關于咱們公司的材料，說我們的貨有質(zhì)量問題，要暫停合作。"
趙總，是我們最大的客戶。
年采購額三千萬。
"什么材料？"
"我還沒看到，趙總只說有人給他發(fā)的，附了檢測報告，說我們上一批貨的指標不達標。"
"誰發(fā)的？"
"趙總沒說。但他語氣不太對，讓你明天上午去他辦公室一趟。"
我攥著手機，腦子飛速轉了一圈。
先是一張莫名其妙的二十五萬賬單。
然后是最大客戶突然收到我公司的"問題材料"。
同一個晚上。
這不是巧合。
"陸銘，你去查，今天是誰接觸過趙總，或者趙總公司的人。"
"查到之后馬上告訴我。"
掛了電話，我抬頭，正好對上周遠志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