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阿淵他……愿不愿意和我拜天地。
我思索再三，還是決定和洛珠——就是我的鮫人朋友商量商量。
洛珠十分激動地甩起魚尾，環繞著我游得飛快，蕩起好多氣泡，像是要把我困在這，不讓我回家。
“你別被狡猾無知詭計多端貪婪自私的人類騙了！到時候你可別找我哭鼻子！”
我有些苦惱，本來還想讓他幫我出出主意的。
洛珠有些游累了，懸停在我身邊，靠著珊瑚休息。
他深藍色的眼眸波光粼粼，有些說不出的憂郁與悲傷。
“小漓，我聽說人類成親需要很多繁文縟節，還要布置場地，宴請賓客，你真的想好了？”
“我曾見過村里人成親，他們會穿著紅色喜袍拜堂，然后慶祝，唱歌，喝酒，看起來快樂極了。”
我想象著和阿淵共同起誓的模樣。
洛珠又道：“還有，他是男子，你要如何娶他？”
“男子？他若不愿扣紅蓋頭，我扣亦可。”
“……”
洛珠回家前，丟給我兩顆瑩潤的珍珠，和一句簡短的祝福。
我拿定了主意，潛心準備許久，準備給阿淵個驚喜。
斜陽落下，阿淵回家，我見他走到家門口時停下了腳步。
我抖開喜服，想為他披上。
“阿淵，我……我很喜歡你，你可愿嫁給我？”
他輕撫衣裳，眉宇間透著無奈，像是在看一場村頭二丫和三狗在玩的家家酒。
“小漓，莫要胡鬧。”
我沒有！
我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藏起掌心忍痛拔下的護心逆鱗。
“哈哈哈，看我穿這身，好看嗎？”我張開雙臂，在他面前轉了一圈。
你若不喜歡這副皮相，我可以幻化新的。
“好看。小漓生得好，穿什么都很合適。”
阿淵走進小院，院內，是我處處精致裝點的門房，皆是成婚的標準儀制。
秋千架上都被搭上了鮮艷紅綢，院內花朵被我換成了紅色的木棉花。
他忽地頓住。
我跟在他身后，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我也想，穿上喜服看看。”
我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激動地點頭：“嗯！這些都是我捕了好多很鮮美的魚換來的！”
蛟龍騰水日行千里，這是我遠去上京的繡坊買回來的。
果然合身，我丈量得分毫不差。
“上京繡坊的天錦絲，這是特意為我準備的？”
我滿懷期待地看著他，沒想到阿淵居然認得：“當然了，我的眼光如何？”
在阿淵沉默的片刻時間中，我想了很多，他不過一介弱小的人類，實在不行打暈了強搶便是。
“對不起。”
好。
我正要將他打暈，只聽他繼續道：“對不起，我以為你剛才說的只是在開玩笑，沒有當真。”
阿淵看向袖口的布，那里是一片歪歪扭扭的刺繡。
我的臉開始發燙。
“就是……我知道！我知道繡得丑了些，但我很用心的！拆了三遍才像樣……”
他的指尖下，是一條安眠于潭中的蛟龍圖案，并不精致，但很生動。
阿淵沒說話，只是抬手輕輕撫過那些細密針腳。
他的手很好看，骨節分明，此刻卻微微發顫。
“阿淵？”我小心翼翼地湊過去，“我確是認真的，你看看這個。”
浮現于我掌心的鱗片像一片從夜空月光里裁下來的薄玉，瑩潤剔透，隱隱流轉著淡青色的光澤。
它很美。美得不像從血肉里***的東西。
“我無法給你八抬大轎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