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斷了。然后又響起來。
桐桐看看我的手機，又看看我的臉："叔叔不想接嗎？"
"暫時不想。"
"可是打電話的人好像很著急。"
鈴聲第三次響起。**次。第五次。
對方執拗得驚人。
第六次的時候，變成了語音留言。聽筒里傳出的聲音不大，但客廳太安靜了，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顧沉，桐桐在你那里是不是？你把她還給我。我不管你和陳北怎么商量的，她是我的女兒，你沒有資格——"
聲音卡了一下。
"你沒有資格碰她。"
桐桐的身體突然繃直了。
她的眼睛猛地睜大，手里的量子物理書"啪"地滑到地上。
"那是媽**聲音。"
她的聲音輕輕的。不是疑問。是確認。
我低頭看著她。
她也抬頭看著我。
五歲半的孩子，黑白分明的眼睛，鼻梁的弧度，嘴角微微抿起的弧度——
和語音留言里那個聲音的主人，一模一樣。
但那雙眼睛的形狀，那種看東西時不自覺微微瞇起、像是在做精密計算的神態——
是我的。
那股從后脊梁爬上來的感覺，這次直沖到了頭頂。
我蹲下來，平視著她。
"桐桐，陳北是你什么人？"
"陳叔叔。"她回答得很快。
"那**爸呢？"
她抿了抿嘴唇。五歲半的孩子試圖用成年人的方式組織語言："媽媽說，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等我長大了，就能見到了。"
我的喉結滾了一下。
"很遠是多遠？"
"媽媽沒說。"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但每次我問的時候，媽媽都會哭。所以后來我不問了。"
我站起來。拿起手機。
沒有回那個號碼。
我撥給了陳北。
嘟——嘟——嘟——
無人接聽。
再撥。
嘟——嘟——嘟——
無人接聽。
第三遍。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陳北。你到底在搞什么？
二
我認識陳北十二年了。
高中同學。他成績爛得一塌糊涂，體育倒是全校第一。后來我保送進了江城理工大學，他去了隔壁的體院讀運動訓練。
大學四年加上研究生三年，他隔三差五來我實驗室蹭空調蹭飯。我做量子計算模型做到凌晨三點，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