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趙半仙端了八年茶，扛了八年羅盤。
他兒子學了三個月**，回來第一件事——把我踢了。
走的時候我就說了句：
"你們等著瞧。"
沒人當回事。
直到那塊價值三百萬的開業奠基石，在一百多號人面前，咔嚓——
裂了。
趙半仙連夜給我打了十七個電話。
我就想問一句——
當初趕我走的時候，你倒是問問你手里那羅盤，沒有我，它轉不轉？

第一章
我叫陳九生。
給趙德勝——也就是圈子里都叫他趙半仙的那位——當了整整八年助手。
八年，兩千九百二十天。
我給他泡茶，給他扛羅盤，給他開車，給他背羅經口訣，給他畫符，給他選石料，給他踩點，給他寫方案。
他負責什么呢？
到了現場，手背在身后，瞇著眼，慢悠悠踱兩步，吐出一句："此地……有些意思。"
客戶一聽，肅然起敬。
趙大師發話了。
然后他轉過頭，眼神飄到我身上，意思很明確——
該你了。
我就蹲下去看地氣、測方位、算二十四山向，忙活一下午。
他在旁邊喝茶。
等我把所有數據都搞定，他才走過來，拿著我寫好的方案，對客戶念一遍。
客戶鼓掌。
"趙大師果然神了！"
神個屁。
但這事我忍了八年。
為什么？
因為他確實教過我東西。
雖然不多，但入行這個門檻，是他領我進的。
做人不能忘本，我陳九生認這個理。
所以哪怕后來我的水平早就超過他了，我也沒吭聲。
給他當助手，挺好的。
安穩。
直到那天。
三月十六，我記得很清楚。
趙天賜從外地回來了。
趙半仙的獨子。
這小子去了趟南方，說是跟什么"玄空派傳人"學了三個月**。
三個月。
他連二十四山向都背不全，就敢拍著**說自己出師了。
回來第一件事，不是給**倒杯茶。
是把我叫到堂屋，當著另外三個師兄弟的面，拍桌子。
"陳九生，你在我爸身邊待的時間也夠久了吧？"
我看著他。
他穿著一件亮閃閃的紫色風衣，手腕上套著三串佛珠，脖子上掛個金蟾吊墜。
整個人像一棵行走的圣誕樹。
我沒說話。
他繼續："我直說了啊，你就是個助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