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握住陳昊的手，兩個人面對臺下，笑得像政客在競選海報上的標準合影。
我的褲兜里，手機又震了一下。
第一次震動是十分鐘前，我沒看。
這次我低頭掏出來，屏幕亮著。
一封郵件。發件人：清華大學招生辦公室。
標題：關于林淵同學保送錄取資格確認的通知。
我點開。
"林淵同學：鑒于你在第十二屆全國青少年科技創新大賽中獲得金獎，經我校學科專家組審核評定，現確認你已獲得我校2024年保送錄取資格。請于6月1日前至清華大學夏令營報到，參加后續培養計劃……"
我把郵件看了兩遍。
然后鎖屏，手機塞回褲兜。
臺上，陳昊正在和校長合影。閃光燈啪啪響，他的笑容定格在鏡頭里。
他不知道。
他費盡心機偷走的那塊奧賽一等獎，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站起來，從最后一排往外走。
座椅翻起來的聲音被掌聲淹沒，沒人注意到我。
路過禮堂門口的時候，陽光直直打在臉上，刺得我瞇了一下眼。
五月的風從走廊灌進來，帶著操場新割草坪的味道。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打開全國奧賽組委會的在線舉報通道。
那份材料，我已經準備了整整兩個月。
草稿本掃描件、聊天記錄截圖、考場座位示意圖、考前**的準考證合影。
每一份都按時間排列，標注清晰。
我的拇指懸在"提交"按鈕上方，停了三秒。
禮堂里傳來陳昊的笑聲，混在掌聲和口哨里，隔著一道墻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沒按。
不是猶豫。
是時候還沒到。
他的慶功宴才剛開始，我得讓他先把這杯酒喝痛快了。
這樣，后面吐出來的時候，才更酸。
第二章
慶功宴設在學校旁邊的東來順。
***包了整個二樓，十二桌，班主任王建明坐在主桌，跟***碰杯碰得殷勤。
我沒去。
不是沒被邀請——準確地說，陳昊在班上發邀請的時候，唯獨跳過了我的座位。
他從第一排開始，一個一個地拍同學的肩："晚上東來順，我爸請客，都來啊。"
走到我這一桌的時候，他的手拍在我前桌沈知意的椅背上："知意，晚上一起。"
然后直接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