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寧的眼睛猛地瞪大，她看看門口那個自稱副帥的男人，又看看我，嘴張開又合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蘇母已經癱坐在地上，腿軟得站不住。她剛才還說我是廢物，是吃軟飯的，是擦腳布。現在北境軍的副帥站在她家門口，管我叫“元帥”。
“霍錚，”我皺了皺眉，“我讓你在邊境等。”
“等不了。”霍錚直起腰，那張刀疤臉上露出一個極其不正經的笑，“兄弟們聽說您的封印破了，連夜拔營。三萬人在帝京城外扎了營，軍部那邊已經炸鍋了，內閣連開了三場緊急會議。我來的時候秦帥派人傳話——‘讓那小子別太張揚’。”
我哼了一聲。秦北辰那個老狐貍，嘴上說別張揚，自己肯定在軍部會議室里翹著二郎腿看戲。我把圍裙解下來放在玄關的鞋柜上，從衣架上取下外套。動作忽然停住。
“少帥呢？”
霍錚臉上的笑容一僵。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側過頭避開我的目光，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我心口一沉。
“霍錚，我問你少帥呢。”
“元帥，少帥他……”
身后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哥。”
我轉過身。蘇晚寧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客廳中央，手里還攥著那瓶沒來得及放下的紅酒。她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驚愕，只有一種極度壓抑的、被整整**了三年的憤怒。
“你到底是誰？”
“蘇晚寧，現在不是——”
“我問你到底是誰！”
她把紅酒瓶砸在地上，瓶子炸開，深紅色的酒液濺上她的裙擺。她的胸口劇烈起伏，眼睛發紅，不是要哭，是氣的。
“你跟我說你是個退伍兵，說家里沒人了，說想過安穩日子。我給你三百萬創業你虧得一分不剩，我媽罵你是廢物你沒反駁過一句，整個帝京的人都笑我蘇晚寧嫁了個窩囊廢，我都忍了。我忍了三年！”
她的聲音在發抖。
“我忍你，不是因為我欠你什么，是因為我以為你至少是個老實人。”
霍錚猛地踏前一步：“放肆！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
我抬手攔住他。然后我看著蘇晚寧。
“你問我是誰。好。我告訴你。”
我解開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胸口上十七道舊傷像十七條蜿蜒的蜈蚣，每一道都深可見骨。傷疤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