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沖刷過全身每一寸骨骼。三年沒感受到的力量在血**轟鳴，像一頭沉睡的猛獸終于睜開了眼睛。
三年之期，到了。
我放下筆。
“你們搞錯了一件事。”
“我不是來簽字的。”
客廳安靜了一瞬。蘇母笑得紅酒都嗆出來了：“你吃錯藥了？不簽字？你一個廢物不簽字——”
她的話卡在喉嚨里。我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家居服忽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撐得獵獵作響，餐桌上的燭火齊齊熄滅，玻璃杯上爬滿了裂紋。她們看我的眼神從鄙夷變成驚愕，像在看一個從來不認識的人。蘇晚寧下意識后退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一響。
“你……”
我看著她的眼睛，很平靜。
“三年前是你爺爺求我娶你的。”
“至于我是什么人——你們很快就會知道。”
門外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整個蘇家別墅的地板都在微微震動。車燈的光芒穿透玻璃，將客廳里每一張驚疑不定的臉照得雪亮。
2 三萬戰士，北境歸來
門開了。
不是被推開的，是自動彈開的。蘇家別墅那扇造價二十萬的紅木銅釘大門，在感應到我體內封印破碎的能量波動后，安全系統直接失效——門鎖炸了。
冷風灌進來。門外站著一排人。不是蘇家的人，不是帝京的人。他們穿著統一的深灰色軍大衣，大衣上沒有軍銜標識，但胸口別著同一枚徽章——銀色的狼頭，仰天長嘯。北境軍的狼頭。
蘇母手里的紅酒杯從指尖滑落，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碎玻璃濺了一地。她見過這枚徽章。三年前帝京名流圈里流傳過一句話——北境狼頭，見者低頭。這支軍團不歸軍部調遣，不受內閣節制，只認一個人。
蘇晚寧站在原地，嘴唇發白。她當然聽說過。她只是不知道，那個不歸軍部調遣、不受內閣節制、北境狼頭只認的“一個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系著一條褪色的圍裙。
“報——”
為首的男人踏前一步，軍靴踩在碎玻璃上發出咯吱的脆響。他看起來四十出頭，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舊疤，聲音沙啞得像在風沙里打磨了幾十年。
“北境軍副帥霍錚，率三萬北境戰士，恭迎元帥歸位！”
三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