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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她這個情況不能抽血。血壓太低，凝血也有問題，再抽會出事。”
林子軒一把奪過檢查單，看都沒看，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我不是來聽你說不行的。”
醫生壓著火：“林先生，這是人命。”
“薇薇的命就不是命？”林子軒一步逼近，“她是我妹妹。林念只是抽點血，死不了。”
醫生看向林念。
林念坐在采血椅上，手背冰涼，唇邊還沾著沒擦干凈的血。她沒有求救，只是也看著醫生。
醫生握緊筆：“我拒絕操作。”
門被推開。
林父走進來，把手機放進口袋。
“院方已經同意。按流程做。”
醫生臉色一變。
林父沒再看他，直接把一份文件扔到林念腿上。
“簽了。”
紙張散開，最上面五個字很刺眼。
斷親協議書。
林念指尖停在紙頁邊緣。
林父站在她面前，聲音沒有起伏。
“簽了它，把血給薇薇。從今天開始，你和林家沒有關系。以后別再打著林家親生女兒的名號出去丟人。”
林念翻開協議。
條款寫得很細。
她放棄林家財產繼承權，放棄房產、股份、信托收益，不得向林家索要任何補償。
甚至連她回林家后吃過的飯、住過的房間、看過的醫生，都被寫成“撫養支出”。
林念一頁一頁翻過去。
林子軒等得不耐煩，伸手要搶筆。
“看什么看？你還真以為林家的錢有你的份？要不是薇薇身體不好，你連站在這里的資格都沒有。”
林念抬眼看他。
“沒有資格，卻有資格給她輸血？”
林子軒被噎住，臉色瞬間難看。
林父冷聲道：“林念，不要得寸進尺。你欠林家的，簽了這份協議，算便宜你。”
“我欠你們什么？”
林念把協議舉起來，聲音不高，卻讓采血室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欠你們把我接回來兩年，當成林薇的血庫？”
林父臉色一沉。
林子軒猛地上前，抓住她肩膀。
“你再說一遍？”
林念疼得手指發顫，卻沒躲。
她盯著林父：“要我簽，可以。加一條。”
林父瞇起眼。
“你想談條件？”
“斷親后，林家不得再以親屬身份要求我獻血、配型、捐獻任何身體組織。不得限制我的就醫、住址和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