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緊卷子。
「第一版而已。」
「那你加油。」
她聲音很輕，偏偏全班都能聽見。
「別到時候公開課上，最后一題連答案都沒有。」
全班有人笑出聲。
我臉都熱了。
許盈盈在旁邊小聲說：
「要不咱低個頭？跟老周說算了？」
我看了她一眼。
「低頭？」
她點頭。
我把卷子塞進書包。
「不可能。」
死要面子的人。
哪有回頭路。
3
上午數學課后，老周把我叫進辦公室。
我把那張無解的題遞過去。
老周看完，沉默了很久。
我站在他桌前，腳趾快把鞋底摳穿。
他終于開口：
「林照月。」
「老師，我知道它有點問題。」
「不是有點。」
他把卷子放下。
「它的問題很完整。」
我：「……」
老周拿起紅筆，圈出第一問。
「這里，入口不清楚。」
又圈第二問。
「這里，條件白給。」
最后圈第三問。
「這里，結論不成立。」
他抬頭看我。
「你把一切壓軸題不能犯的毛病，全犯了一遍。」
我嘴硬：
「也算全面。」
老周氣笑了。
「你還挺驕傲？」
我低頭。
不驕傲。
有點想死。
老周靠在椅背上，語氣緩了點。
「會做題和會出題是兩回事。」
又是這句。
我現在聽到這句就頭疼。
他說：
「會做題，是你順著別人搭好的路往前走。會出題，是你自己搭一條路，還要讓不同水平的人都能走一段。」
我沒說話。
老周點了點卷子：
「高考壓軸題不是為了把所有人難死。第一問要給入口，第二問要拉開差距，第三問才是區分頂尖水平。」
「難不是目的。」
「區分才是。」
這話我聽進去了。
但嘴上不能太乖。
我問：
「那我現在還有救嗎？」
老周看了我一眼。
「有。」
我剛松口氣。
他說：
「找江敘白幫你試做。」
我：「……」
我現在聽到這個名字就頭大。
「老師，他說話太難聽了。」
老周笑了。
「那說明他挑得準。」
我不情不愿地**室。
江敘白正低頭寫題。
我把卷子拍到他桌上。
他抬眼。
「又無解了？」
我咬牙：
「老周讓你幫我試題。」
他哦了一聲。
「收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