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名……這鍋扣得有點大。
她上學期期末三百二，這學期月考二百九，明明漲了。
深吸一口氣。
推門。
辦公室里三個人。
劉老師坐在辦公桌后面，面前擺著一杯茶，茶葉都泡開了，估計聊了有一陣。
江聽雨坐在側面的椅子上，低著頭，手指絞著校服下擺，看見我進來，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對面坐著一個女人。
四十出頭，短發，耳釘是小顆的珍珠，黑色西裝外套，腿上搭著一個駝色的包。
不是什么奢侈品牌。
但那個坐姿、那個眼神，就兩個字——壓迫感。
她看向我的那一秒，我有種被掃描的感覺。
從頭到腳，從發型到鞋。
我站在門口，喊了一聲。
"劉老師。"
劉老師抬頭，推了推眼鏡，臉上堆出一種微妙的笑。
那種笑我見過，每次家長會他都是這個表情。
"來了啊，蘇衍。"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吧。"
我走過去，在江聽雨旁邊坐下。
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她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緊張，有歉意，還有一點——求救。
我沖她微微眨了下眼。
別慌，有我。
江**目光沒從我身上移開過。
"你就是蘇衍？"
"阿姨好。"
她沒接這個茬，轉頭看劉老師："這就是那個跟我女兒早戀的男同學？"
早戀這兩個字，她說得又輕又穩。
但辦公室里的空氣溫度好像降了三度。
劉老師清了清嗓子，端起那杯泡爛的茶。
"江女士，蘇衍這個孩子呢，怎么說……在班上也算聽話，不鬧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了我一下。
我坐在那里，面無表情。
不鬧事？這倒是實話。
劉老師放下茶杯，繼續說："就是成績嘛……"
他拖了個長音，歪了下頭，做出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一般。"
這兩個字從他嘴里吐出來的時候，我手指捏緊了褲縫。
一般。
年級第一。
他說一般。
江聽雨的手在旁邊動了一下，好像想說什么，被我用膝蓋輕輕頂了一下。
別急，讓他先表演完。
江媽聽完這句話，眉頭擰了一下。
那個表情翻譯過來就是：成績一般的男生，勾搭我女兒？
她看向我，嘴角往下壓了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