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沉默地望著車窗外掠過的行道樹。
入夜后，沈明珠坐在燈下，把今天觀察到的事過了一遍。那個擋在禪房外的灰衣男子，不是她的人。她在寺里看到的不止一個——三個便衣布在不同位置，不是來監視她的，是來替她清場的。有人在暗中替她做事。而這個人，她知道是誰了。
與此同時，謝長淵在禁軍值房里翻開一本泛黃的刑部舊檔。六年前，禁軍老統領在調任前夕暴斃，死因定為突發心疾。他把老統領批過的最后一份調令與柳侍郎當年的軍餉核銷記錄放在一起比對——落款處的簽押主事，后來進了柳家內賬。
老統領擋的不是自己的路，是別人的。而這條線和沈家的婚約案，正焊在同一個刀鞘上。他提筆在密折上寫下一個字——前世沒能查完的名字的第一筆。
接下來的日子，兩路信息幾乎同時落地。沈明珠派鏢師截住了西街郭記的鋪子過戶，柳家不得不縮手。謝長淵的人攔下了柳家走賬的數份憑證，歸入禁軍密檔。當鋪的掌柜收到消息時多問了一句：“小姐，那天來打聽柳夫人的年輕爺，今天又派人來調了幾份賬——好像也查了咱們剛截下那一單。”
沈明珠沉默片刻：“不必理會。留好咱們那邊的底就行。”
她嘴上說不必理會，心里卻開始把前世的碎片重新拼圖。前世她以為謝長淵只是一個路過的陌生官員，替她說過一次話。但破廟收尸、遺物里的半頁稿紙、他在暗牢被滅口——這些都串起來了。他從一開始就不是路人。
第3節 共同的敵人
白馬寺局被拆掉之后，柳氏安分了幾天——不是真安分，是不得不縮回去查自己在哪個環節出了錯。買通的書生跑了，沙彌被調走，玉佩不翼而飛。柳氏查了兩天什么都沒查出來。她最深的恐懼不是沈明珠變聰明了，而是這座府邸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個看不見的人。
沈明珠也在想同一件事，但不是因為恐懼。她手里握著兩路消息——當鋪掌柜說的“年輕爺又來了”，鏢師在渡口看見的“騎黑**年輕軍官”。已經夠了。她知道那個人是誰了。但她沒有找他。兩個人都在暗處做事，一旦有一個人暴露，另一個也會被牽連。
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