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變成債主了。
我問：
“趙承業死了半年，為什么要辦陰婚？”
二嬸臉色一變。
“什么陰婚？別說得這么難聽。”
“承業是個好孩子，就是走得早。”
“趙家請大師算過，他命里缺一個陽妻壓煞。”
“只要你嫁過去，他魂安了，村子也太平了。”
陽妻。
壓煞。
我聽得頭皮發麻。
這群人真有意思。
活著的時候不給人當人。
死了以后，還想給死人配人。
我看向蘇月。
她哭得發抖。
“他們一開始選的是我。”
“后來大師說你的八字更合。”
“我媽就讓我給你發消息。”
“姐，我不敢不發。”
二嬸揚手就要打她。
“死丫頭，你胡說什么！”
我一把扣住她手腕。
“二嬸，動手前想清楚。”
“我不是蘇月。”
“你打我，我真報警。”
她眼里閃過一點慌。
很快又硬起來。
“報警？”
“山路被雪封了。”
“**能馬上來？”
我心里咯噔一下。
難怪他們選今天。
昨夜山上下雪，通往縣城的路確實不好走。
信號也斷斷續續。
他們算得挺明白。
把我騙回來。
路一封，手機沒信號。
人往紅轎里一塞。
等我反應過來，**都拜完堂了。
這算盤打得，算盤珠子都蹦我臉上了。
我看著院子里那頂紅轎。
轎身是紅的。
轎簾卻是黑邊。
邊角還貼著黃紙符。
哪家活人婚禮用這種轎？
這群人連裝都懶得認真裝。
村長趙德海從院里出來。
他穿著黑色中山裝，胸口別著紅花。
臉上沒什么表情。
“蘇梨，你來了就好。”
我看著他。
“趙叔。”
“你兒子死半年了，還辦得這么熱鬧。”
“他知道嗎？”
院里有人倒吸一口氣。
趙德海臉色沉下來。
“城里讀過書，嘴倒是毒。”
我笑了。
“沒辦法。”
“讀書人講科學。”
“死人娶媳婦這事，真有點超綱。”
旁邊幾個村民臉色都變了。
有人小聲說：
“別亂說，沖撞了不好。”
“她八字合，嫁過去也不虧。”
“趙家有錢，給她立個牌位供著，不比她一個孤女強？”
我聽著這些話，忽然覺得好冷。
不是風冷。
是人冷。
他們真不覺得這是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