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里，指尖的沉香佛珠被捻得溫潤。
他看著那輛載著沈南意的出租車消失在夜色中，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終于加深。
“小舅舅。”
身后傳來顧偉杰略顯諂媚的聲音。傅寒川轉過身，臉上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冷峻。
“玩夠了？”他淡淡地問，目光掃過顧偉杰那張因憤怒和酒精而漲紅的臉。
顧偉杰沒察覺到傅寒川語氣里的深意，只當是長輩對晚輩的尋常詢問，連忙點頭哈腰：“嘿嘿，小舅舅您也知道，嬌嬌她剛回國，需要機會。沈南意那女人不識抬舉，我這也是沒辦法。”
“哦？”傅寒川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只螻蟻，“所以，你就把她的心血，送給了你的新歡？”
顧偉杰心里咯噔一下，但想到傅寒川向來不過問這些“小事”，又壯著膽子說：“什么心血不心血的，不就是幾張圖紙嘛。她一個家庭主婦，能有什么真本事？還不是靠我顧家的資源。”
傅寒川沒再說話，只是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方絲質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仿佛剛才碰了顧偉杰，沾染了什么不潔之物。
“明天的‘云端之城’項目競標會，”他擦完手，將手帕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你準備用什么方案去競標？”
顧偉杰一聽，立刻來了精神，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當然是用沈南意那個方案！我已經讓嬌嬌連夜改了幾個細節，署名都換成她了。那方案我看過，絕對能中標！到時候，我就能在老爺子面前好好表現一番，說不定還能拿到更多股份。”
傅寒川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悲憫。
愚蠢，真是愚蠢得無可救藥。
他當然知道那個方案。那是國際建筑設計界最神秘的“Y”歷時半年的心血之作，構思之精妙，理念之前瞻，足以讓任何建筑師為之瘋狂。顧偉杰這個草包，竟然以為那是沈南意“偷”來的，還妄圖據為己有。
“很好。”傅寒川點點頭，聲音聽不出喜怒，“那你就用那個方案去。記住，一定要用。”
顧偉杰大喜過望，連連保證：“小舅舅您放心，這次中標，我一定能給咱們顧家長臉！”
傅寒川沒再理會他的沾沾自喜，轉身準備離開。走到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