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為了搶什么。”
我看著她。
“那你站門口哭什么？”
她一僵。
我繼續問：
“這包廂是沒人給你遞紙，還是空調吹得你眼疼？”
身后有人又笑了。
蘇星眠的表情終于有點掛不住。
她低聲說：
“我只是沒想到，時衍會對我這么冷。”
“哦。”
我點頭。
“那現在想到了？”
蘇星眠眼底掠過一絲難堪。
我繞過她要走。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沈書晚，你真的了解他嗎？”
我回頭。
蘇星眠盯著我，一字一頓。
“他最難過的時候，抱著我的圍巾睡了三個月。”
包廂里瞬間炸了。
有人倒酒的動作停住。
有人看向陸時衍。
我也看向他。
陸時衍站在原地，臉沉得嚇人。
蘇星眠像是找回了底氣。
“你知道他為什么不讓家里換掉那輛黑色邁**嗎？因為那是他送我去機場的車。”
“你知道他為什么不吃芒果嗎？因為我過敏。”
“你知道他為什么每年十二月二十七號都會消失半天嗎？因為那天是我走的日子。”
每一句，都像往我臉上扇。
不重。
但響。
我看見陸時衍往前走了一步。
我抬手，攔住他。
“讓她說。”
蘇星眠看著我。
“沈書晚，你拿到的是結婚證，不是他的心。”
她終于把那句話說出來了。
包廂里那些眼神又回來了。
同情。
興奮。
幸災樂禍。
我站在門口，忽然想起三年前領證那天。
我穿著白襯衣，坐在民政局外面的長椅上等他。
陸時衍遲到了四十分鐘。
他來的時候，眉眼冷淡，開口第一句是：
“后悔還來得及。”
我說：
“不后悔。”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
“沈書晚，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我當時笑得很乖。
“沒關系，我要的不多。”
其實我想要很多。
想要他回家時能先看我一眼。
想要他記住我不吃蔥。
想要生日那天，他不是讓助理送一條項鏈，而是親口說一句生日快樂。
想要下雨的時候，他問問我有沒有帶傘。
想要他哪怕有一次，在他的朋友面前，承認我是他的妻子。
可是后來我發現，人不能向不愛你的人要東西。
要一次，丟一次臉。
要久了，就成了笑話。
我看著蘇星眠，忽然很平靜。
“說完了嗎？”
她微怔。
我點頭。
“那輪到我了。”
我把手腕從她手里抽回來。
“第一，圍巾的事我知道。”
蘇星眠臉色一變。
我看著陸時衍。
“那條圍巾，我扔的。”
陸時衍眼皮一跳。
顧淮猛地站起來。
“你憑什么扔？”
我轉頭看他。
“憑我是他**。”
顧淮被噎住。
我繼續說：
“第二，那輛車不是不換，是去年撞壞后，我讓人送去報廢了。”
蘇星眠唇色發白。
“你撒謊。”
我笑。
“你回國前沒人告訴你嗎？你那些舊物，在陸家已經沒位置了。”
蘇星眠看向陸時衍。
“時衍……”
陸時衍沒看她。
他的視線一直落在我身上。
像是第一次聽見這些。
我沒管他。
“第三，芒果。”
我頓了頓。
“陸時衍不是因為你不吃。”
蘇星眠立刻說：“不可能，他以前明明很喜歡。”
“是啊。”
我輕聲說：
“他以前很喜歡。”
那年我第一次去陸家吃飯，廚師做了芒果布丁。
我不知道蘇星眠過敏，也不知道陸時衍不再碰芒果。
我只知道那天陸時衍把我面前那份拿走，換給我一碗銀耳羹。
我以為他嫌我不懂規矩。
后來才知道，那份芒果布丁里有酒。
我酒量差，半杯都能倒。
可他從來沒解釋。
所有人都以為他為了蘇星眠戒了芒果。
只有我知道，他后來每次看見芒果，都會下意識問一句：
“里面放酒了嗎？”
他不是不吃。
他是不讓我吃錯。
這個真相太小。
小到說出來都顯得我自作多情。
所以我沒說。
我只是看著蘇星眠。
“你拿一堆過期的事來證明他愛你，不累嗎？”
蘇星眠徹底紅了眼。
“過期？”
“對。”
我說：
“人會變。舊物會丟。白月光照久了，也會發霉。”
包廂里有人憋笑憋到咳嗽。
蘇星眠氣得肩膀發抖。
顧淮上前一步。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