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著回來了。
我給她們回了同一句："好，明天見。最近手頭緊，你們請。"
發(fā)送。
放下手機，看著窗外老城區(qū)稀稀落落的燈火。
嘴角往上帶了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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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門鈴響了。
開門一看，小姑殷秀蓮站在外面，旁邊還跟著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燙著一頭小卷，臉上的粉底厚得能刮下一層。
"晚晚，這是你趙姨，你小時候見過的。"小姑推著那女人進門。
"趙姨好。"我讓到一邊。
趙姨笑得很用力，上下打量我一圈："哎喲，這就是晚晚啊，長得真俊。"
小姑把我按在沙發(fā)上坐下，自己搬了張凳子，湊過來，壓低嗓門："晚晚，你趙姨是來給你介紹對象的。"
我看了媽一眼。
媽在廚房門口站著，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他兒子在鎮(zhèn)上開了個汽修鋪，一年也能掙個十來萬。"趙姨掏出手機翻照片，"離過一次婚，帶個女兒，孩子跟前妻。不過人老實，能干。"
她把手機懟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個黑瘦男人，站在滿地油漬的車間里，咧嘴笑著，門牙豁了一顆。
"晚晚，不是姑姑說你。"殷秀蓮接過話，"你現(xiàn)在這情況，沒工作，沒存款，年紀也不小了。在咱們縣，二十八沒結婚的姑娘可不多。人家條件雖然一般，但配你現(xiàn)在嘛，也說得過去。"
"配你現(xiàn)在"四個字，她咬得很清楚。
我把照片劃掉："謝謝趙姨，暫時不考慮。"
"怎么不考慮呢？"趙姨急了，"閨女，我跟你講，他家里有房有車，汽修鋪一年……"
"她說了不考慮。"媽從廚房走出來，聲音不大，但硬。
"嫂子，你也別嫌棄，現(xiàn)實點。"殷秀蓮翹起二郎腿，"晚晚在**什么情況咱心里有數(shù)。公司倒了，男朋友跑了，存款也沒了，這時候還挑來挑去，能挑到什么好的？"
"我閨女的事我做主。"媽擋在我前面。
"行行行，你做主你做主。"殷秀蓮站起來，拉著趙姨往外走，經(jīng)過我時丟下一句，"以后別怪姑姑沒幫你。二十八了，再拖兩年，別說汽修鋪，連開面館的都不一定看得**。"
門關了。
媽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過神。
"你別放心上。"她替我攏了攏頭發(fā)，手指在發(fā)。
"我沒放。"
"你小姑就那嘴。"媽轉身進了廚房，我聽見她用力擦臺面的聲音，擦了很久。
下午，我去銀行取了錢。
本地卡里存了十萬，是我特意留的周轉用的。
分兩次取了三萬和兩萬，用信封裝好。
先去了大伯家。
大伯住在新區(qū)的電梯房，一百一十平，去年剛裝修完。
開門的是堂嫂溫麗，穿著一件亮閃閃的毛衣，指甲做了新款式。
"晚晚？快進來。"
"不了嫂子，我有點事。"
我從包里掏出裝著三萬塊的信封遞過去："兩年前借的三萬，你幫我轉交給大伯。"
溫麗接過信封，摸了摸厚度，表情變了一下。
"你哪來的錢？"
"賣了點東西。嫂子你數(shù)數(shù)。"
她捏著信封站在門口，半天沒說話。
我轉身走了。
等電梯的時候，聽見她在屋里喊："媽！瞿晚來還錢了！三萬，現(xiàn)金！"
從大伯家出來，我去了縣人民醫(yī)院。
苗漫今天值白班，我在護士站找到她的時候，她正給一個老人量血壓。
"瞿晚？你怎么來了？"她愣了一下。
"來還錢。"我把裝著兩萬塊的信封放在她面前，"數(shù)數(shù)。"
苗漫沒碰信封："你別急，我那錢不著急。"
"欠了兩年了，該還了。聽說**去年做了手術，你先用著。"
"你哪來這么多？"她皺著眉看我，"你別是把生活費全掏出來了吧？"
"沒有，手里還有點。"我笑了笑，"漫漫，你忙，我先走。"
"瞿晚。"她叫住我，聲音很輕，"如果真有什么事，你跟我講。咱們從小一塊長大的。"
最后那幾個字她說得很慢。
我點了點頭："知道了。"
走出醫(yī)院大門，我在路邊買了杯四塊錢的豆?jié){，站在馬路牙子上喝。
手機震了，銀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