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道比我想象的容易。
十二個億的窟窿，就是最好的敲門磚。
第三天，我讓林北以"深淵資本濱城分部"的名義向沈氏地產遞了一份投資意向書。金額不大，寫了三個億，剛好夠沈家墊上最急的那個口子。
當天下午，沈氏地產的副總就打電話過來了。
"陸總**，我們沈總對合作非常感興趣，想約您明天下午喝個茶，方便嗎？"
"方便。"
第二天，我穿了一件藏青色襯衫，沒打領帶，開了輛不到三十萬的***，去了沈氏地產總部。
前臺小姑娘看到我報出名號時，表情微妙。
目光在我身上轉了一圈，最后落在我手腕上——沒表。
"陸……總？請稍等，我幫您確認一下。"
她打電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得清："說是什么深淵資本的，看著不太像老板……對，穿得挺普通的。"
我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翻著茶幾上的樓盤畫冊，封面就是那個"沈氏·濱*"項目。效果圖畫得漂亮，碧水藍天，根本看不出地基下面埋著一個被**的福利院。
十分鐘后，電梯門開了。
一個女人走出來。
五十出頭，保養得當，一身香奈兒套裝，脖子上掛著一串珍珠項鏈。頭發燙成**浪，嘴唇涂得很紅。
周玲。沈國棟的續弦。沈耀的親媽。
也是——據我查到的信息——二十八年前那場"遺棄"的真正操盤手。
她走到我面前，目光像一把尺子，從頭量到腳。
然后笑了。
那種笑我也熟悉。和沈耀那天的笑如出一轍——帶著客氣外殼的輕蔑。
"陸總？這么年輕啊。"她伸出手，握了一下，力度很輕，像捏了一下空氣。"我是沈氏這邊的周總，沈總今天有事走不開，讓我先和您聊聊。"
"好。"
她帶我上了三十二樓的會客室。落地窗外能看到半個濱城的天際線。
沈耀在里面。
他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看到我進來，眉毛挑了一下。
認出我了。
"喲。"他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嘴角往上一勾，"這不是那天在恒隆……"他頓了頓，沒把"那個窮鬼"說出來，但意思到了。
"陸總之前去恒隆逛過？"周玲坐下來，語氣隨意。
"路過。"我說。
"深淵資本，我讓人查了查，說實話，名頭不算大。"周玲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看我。"三個億的投資意向，誠意是有的，不過我們沈氏的合作門檻不低。你們公司的資質材料能不能——"
"周總。"我打斷她。
她愣了一下。
"三個億是第一期。如果項目合適，后面還有。"我端起茶杯。"不過今天我主要是來看看沈氏的項目質量，不急著簽。"
沈耀在旁邊嗤了一聲。
"三個億還分期？"他看著我，笑了。"陸總，咱們沈氏今年的流水是兩百多億。三個億對我們來說，就是零頭。你這誠意，差得有點遠。"
他說這話的時候，左手晃了晃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我注意到了。
我也注意到周玲的眼神——審視、懷疑，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遠。
她不信任我。
正常。一個查不出什么**的年輕人，帶著不痛不*的三個億來找沈家談合作，擱誰都會警惕。
但她又需要這筆錢。
我在她臉上看到了天平兩端的搖擺——一端是輕蔑，一端是貪婪。
我把茶杯放下，站起來。
"看來今天聊得不是很深入。這樣吧，周總回去考慮考慮，不急。"
我走向門口。
"等等——"周玲叫住我。
我停下來，沒回頭。
她的聲音軟了半度："陸總別急嘛，坐下來慢慢談。沈耀年輕不懂事，你別介意。"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沒事。年輕人嘛，都這樣。"
沈耀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看到了他眼里一閃而過的不爽。
很好。
魚餌已經下了，剩下的，就是等他們自己咬鉤。
走出沈氏大廈的時候，秋風刮過臉頰，有點疼。
我撥通林北的電話。
"沈氏地產的供應鏈資料，查清了嗎？"
"查清了。他們最大的建材供應商是華銳實業，最大的工程承包方是中盛建設。兩家加起來占了沈氏供應鏈的七成。"
"股權結構呢？"
"華銳是家族企業，老板姓方，資金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