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頭疼。"
周程沒追問，但他的眉頭擰在了一起。
"嚴衍，你要是不舒服，就跟監考老師說。別硬撐。"
我看著他。
上一世的考場上，我趴在桌上不動了以后，第一個沖過來的人不是監考老師趙敏華，是周程。
他從后排跑過來，翻我的眼皮，掐我的人中，喊我的名字。
喊到嗓子劈了。
但沒用。
我已經死了。
"謝謝。"我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進了校門，過安檢，寄存手機。
到這一步我頓了一下。
手機不能帶進考場，這我知道。但我需要手機。
我需要在考場里打電話。
上一世的考場安檢，手機放在門口的儲物箱里，過安檢門，進教室。
這一世，我把手機關機塞進了襪子里。
安檢門只響了一下，安檢老師低頭看了看，讓我把鑰匙和手表取了。
手機沒**出來。
三樓，考場教室。
推開門的那一刻，空調冷風撲面而來。教室里二十多張考桌，編號從三十一到五十四，坐了一半人。
我的位子在第三排靠窗。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窗戶外面是操場，操場外面是馬路，馬路對面是一排梧桐樹。
上一世，嚴國棟就站在那排梧桐樹下。
我坐下來，把文具袋放在桌上。
鉛筆、簽字筆、橡皮、尺子。
手指碰到鉛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在抖。
不是緊張。
是腦震蕩的后遺癥——手部震顫。
再加上后腦勺那陣一波一波的鈍痛。
整個教室在輕微地晃。
不，是我的視野在晃。
我扶住桌沿，深吸一口氣。
"還有五分鐘開考，同學們檢查準考證和文具。"
一個聲音從***傳過來。
我抬起頭。
趙敏華站在講臺后面。
四十二歲，齊耳短發，方框眼鏡，嘴角向下撇著，一臉刻薄相。胸前掛著紅色的監考證，手里拿著一沓密封的試卷袋。
上一世，就是她把我按回座位的。
她說我是逃兵。
她說我活該進廠打螺絲。
她看著我臉色慘白到透明，眼神只有厭煩和鄙夷。
現在她正低頭核對考生信息，還沒注意到我。
等她注意到我的時候，好戲才開始。
考場的鐘敲了一下。
九點整。
試卷發下來。
我拿起筆，在答題卡上寫下名字和準考證號。
筆尖在紙上劃動的聲音，沙沙沙沙。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但這一次，我只寫了名